蔺景瑞有私情,他认为不太可能,否则她又何必放着好好的伯府夫人不当,费尽心机地入宫来。
但她放着养心殿至坤宁宫大路不走。
非从后苑穿小径,惹出这种麻烦,真真可气,如此想着嘴角又冷了下来。
于是沉着脸便道:“可。”
说完,他看了敬喜一眼,敬喜领命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大殿沉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光柱随着门缝泻入,照亮了来人。
一个身形高挑的妇人,穿着一身崭新的二等掌事嬷嬷宫装,乌黑的发髻板板正正,只一支宫花,颧骨微高,散落的几颗雀斑,下颌略尖,面容严肃,她走进来,目不斜视,跪下磕头的动作标准又利落,不带一丝多余声响。
“奴婢给皇上、皇后娘娘,各位主子请安,”她声音平稳,“不知传唤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端木清羽眉头微蹙,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谢皇上。”嬷嬷起身,垂手退到一侧,这才抬起头。
楚念辞看清她的脸,心中微微的一松……来的是岚姑姑,宫里有名的严谨公正之人。
见来的是故人,她心头微松。
尽管她没说名字,但陛下知道自己曾与岚姑姑交好,特意传了她来。
看来……陛下并非全然不顾自己。
只听蔺皇后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岚姑姑,你去为慧选侍验身。”
“奴婢遵命。”岚姑姑恭敬应下,却并不立刻动作,而是再次叩首请示,“宫中验身,常用两种法子:一是鹦鹉滴血验贞,二是探查谷道,不知娘娘吩咐用哪一种?”
玉嫔嘴唇一动,似乎想插话,却被蔺皇后一记冷厉的眼风扫过,吓得立刻噤声,缩了回去。
蔺皇后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转而面向端木清羽,语气温婉:“陛下,宫中历来多用滴血之法,只是眼下慧选侍受人指证,疑虑颇深,若用寻常法子,恐难堵众人悠悠之口,也难以还她一个彻底清白。您看……?”
她将决定权,轻轻递到了皇帝手中。
端木清羽的目光又落在楚念辞苍白却挺直的背影上。
沉默片刻,端木清羽看向岚姑姑。
岚姑姑立刻回禀:“陛下,虽说两种方法检验结果是一致,但探查谷道多用于罪人。”
端木清羽清俊的眉峰微蹙,开口道:“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