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一下。
她垂着眼,专心侍弄手中的长发,指腹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敏感的头皮,便能感到他瞬间的紧绷,连后颈的线条都清晰起来。
温水一瓢瓢舀起,冲去泡沫,露出头发乌黑润泽的光彩。
跪在远处的宫人们,早就看得呆了。
谁不知道陛下最厌人近身触碰?
往日便是梳头更衣,也常因不耐而大发雷霆。
如今竟肯让慧选侍这般伺候……几人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又赶忙把头埋得更低。
楚念辞用柔软的细棉布巾,一点点吸去长发上的水渍。
这头发真是亮得惊人,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匹顶级的天水碧。
这一抬头,就见端木清羽握着香囊的手指渐渐用力,肩背绷得紧紧的,覆着眼睑的睫毛细微地颤动。
楚念辞眼尖,一眼看见端木清羽的耳尖都红了。
她握着这垂顺的长发,心中暗暗好笑。
忽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秀女们见过皇后,侍寝怕是排上日程了。
可这位陛下,如此洁癖,已经严重到不能碰触的地步……连洗头发都能红个耳朵。
到时候与妃嫔在被窝里赤诚相见,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难道也不让人碰?
握住他的如高山流瀑般头发,楚念辞低眉沉思。
大夏开国未满二十年,先帝打下江山,屁股还没坐热,十几年便去了。
如今这担子落在端木清羽肩上……治得好是盛世,治不好,怕要落个“二代而亡”。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看小皇帝这样子,与蔺皇后虽然大婚一月,必然没有行墩伦之礼。
怪不得太后与朝臣们拼命往后宫塞人,可见都希望太子尽早诞生。
毕竟谁能侍寝,极有可能诞下龙裔,成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而这陛下不让人碰,又该如何绵延子嗣。
怪不得前世直到他离世都没有任何子嗣。
楚念辞轻轻拭着发梢,心思有些乱。
若她未进这寝宫,皇帝如何本与她无关。
可如今她成了近侍,便只有他稳,她才好。
她这样没背景的,肯定不能去做了出头鸟侍寝。
那按照尊位,应该是淑妃……难道陛下也不让她踫?
说起来这个病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