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吧。”端木清羽语气平淡。
老太监头发花白,神情严肃,微微佝偻着背,似乎天生就是面瘫,看端木清羽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慈爱。
然而楚念辞却知道他才是端木清羽的贴身太监,中常待李德安,他就端木清羽上朝时主要负责捧着那玉玺盒子,所以又叫掌玺太监,其实负责前朝的事儿比较多一点。
别看他不显山不露水,在这宫里一亩三分地,只要他想打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
实际上他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只是现在他精力已经转到前朝去了,所以对宫里的管控有所下降。
他传完便恭恭敬敬退到一旁,仿佛是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敬喜出去传旨。
门帘轻响,皇后蔺皇后走进殿内。
殿中除了皇帝,其余人纷纷矮身行礼。
端木清羽在众人行礼时,含笑开口:“皇后今日也劳累了,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蔺皇后已躬身下拜:“陛下,臣妾是替弟弟来请罪的。”
说完便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位置恰在楚念辞三四步开外。
端木清羽连忙抬手虚扶:“皇后快起来,朕本还打算去你宫里用晚膳呢,但想今日你也辛苦,便没有去打扰,令弟犯错,与皇后何干?”
“陛下,景瑞也是一时情急,担忧母亲病情,这才失了分寸,还请陛下莫要动气。”蔺皇后仍不肯起身。
端木清羽一边示意她坐下,一边温声道:“选秀是太后亲自主持的大事,关乎皇家体统,蔺皇后偏在这时请走御医,若不处置,往后人人效仿,规矩何在?朕知你心疼,却不得不罚。”
“确是景瑞过错,陛下惩处理所应当,臣妾岂会因此生气,”蔺皇后这才缓缓落座,声音轻柔却坚持,“只求陛下念在他一片孝心,饶他这一回。”
“朕也知道景瑞是为行孝,这不,没有让侍候承恩伯夫人的刘太医回来,敬喜,让蔺景瑞起来吧。”
两人说话间已各自入座,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这才敢悄悄起身。
见弟弟被宽恕,蔺皇后神色终于松缓下来,含笑提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事要与陛下商议。前日选秀,陛下定了镇国公府顾氏为嘉妃,太尉府白氏为玉嫔,扬州知府沈氏为斓贵人,另有三位妹妹尚未赐下封号……”
“是不是已让内务府拟号了?”端木清羽语气平淡。
“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