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来,目光平静:“蔺景瑞,看在圣上的面子,我回你一句,那正妻之位,不是你‘许’我的,是我用嫁妆买来的,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你既舍了我,**嘛把你放在心里。”
她稍作停顿,目光冷锐地看着他:“再者,我不是奴婢,是陛下亲选入宫的‘慧选侍’。”
这话说得清晰明白,更是说给四周的耳朵听的。
养心殿是什么地方?
墙上窗边,哪儿不长耳朵?
她特意提起皇后,就是盼着蔺景瑞动动脑子,想想他姐姐,别在这儿口无遮拦,把陛下都扯进来。
可蔺景瑞像是根本没听进去,反而嗤笑:“赐了封号又如何?不过是陛下后宫三千人中的一个,你就如此贪慕荣华富贵?”
楚念辞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人是不是真疯了?
说这些话恶心谁呀?
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是嫌日子太舒坦了吗?
她微微抬起下巴,直视着他:“是。”
“我宁可做后宫三千人中的一个,哪怕一辈子只是个宫女,也比跟着你强。”
“为什么?”蔺景瑞瞪大眼睛,满脸的不解与不甘。
“因为陛下坦荡,”楚念辞声音拔高,“他不曾想着一边骗走我的嫁妆,一边背信弃义羞辱于我。”
她的声音随着冷风轻轻地飘荡在这空旷的殿宇之中,分外的清晰。
一边捧了陛下一圈马屁,又一边狠狠地贬斥这不带脑子的家伙。
已经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子。
蔺景瑞顿时被说得面红耳赤,半??方喃喃道:“你只是与舜卿赌气,你心里还有我,终究有一天你会后悔。”
楚念辞没多看蔺景瑞一眼,“人太自以为是,不是好事。”
说完,她拎起裙摆,带着团圆踏上了养心殿前的金阶。
蔺景瑞跪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究没再说出话来。
楚念辞径直走到养心殿外。
其实她本可以直接绕去后头找大嬷嬷报到,但她改了主意……得先进殿向皇上谢恩。
这一进一出,差别可就大了。
先谢恩,往后分宫院、住殿房,能多得几分照应,分一个好宫室。
到了殿门前,团圆悄悄往当值小太监手里塞了块碎银子:“小内监,烦您通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