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景瑞刚见乔大舅时还有些慌乱心虚,但转瞬已镇定下来。
自己慌张什么呀,为兄长娶妻这事儿,又没有违反大夏律条。
想到这儿,他朝乔兆龄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大舅息怒,昨日确曾派人去府上相请,恰逢您外出办货,这也是两不凑巧,既然您今日来了,正好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说开。”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双手递给罗世龙大人:“这是当年两家的婚书,请罗大人与诸位过目,晚辈若有违约,任凭处置。”
罗世龙接过婚书,徐徐展开。
堂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众宾客都竖起了耳朵细听。
罗世龙清了清嗓子,朗声诵读:“……一纸婚书,上告天地,下禀宗亲……缔结良缘,永不相负……”
念到名字这关键处,罗世龙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眼飞快扫过蔺景瑞平静的脸,又迅速垂下目光。
“如何?”蔺景瑞待他念罢,从容问道,“婚约白纸黑字,可有禁止晚辈行兼祧之义?亡兄早逝,膝下无子,我为续其血脉而娶,合情合理合法,何错之有?”
满堂宾客听了,有人点头,有人神色微妙,婚书上确实没写不能兼祧,这话听着……似乎挑不出大错。
只是,谁都知道,没通过娘家就强行合婚,这事对楚家有点不公道。
乔大舅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冷斥道:“婚书上没写,不代表你能做,当初你提亲的时候,说好了,不纳二色,我们信你蔺景瑞是个君子,没想到你竟钻这种空子,若真心为你兄长着想,为何不从族中过继子嗣,偏要再娶新妇?你这分明是借亡兄之名,行停妻再娶之实,打量谁是傻子,看不明白你这奸诈伎俩?”
他气得胡子直颤,手指也毫不客气的,一直频频点着蔺景瑞的鼻子:“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老夫就扛着陛下亲赐的金匾,去敲登闻鼓,我治不了你,陛下总能给我主持公道。”
这话掷地有声,堂内顿时又响起一片议论声。
谁不知道乔家曾捐巨资解朝廷之急,那块御匾就是护身符。
真要闹到御前,蔺家脸上也无光。
蔺景瑞脸色微沉,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明黄绢帛,双手捧给罗世龙:“大舅既提到陛下,定会尊重王法,晚辈已请得皇后娘娘懿旨,兼祧之事,晚辈早已禀明宫中,娘娘体恤我兄长早亡、香火无继,特准此婚。”
罗世龙神色一凛,急忙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