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愧。
谢氏闭了闭眼。
她推开田嬷嬷的勺子,强撑着坐直身体,声音虚弱却清晰:“去……去把舜卿那套金项圈和翡翠头面,拿去当了,估摸着能值五六千两,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那是余舜卿压箱底的嫁妆之一。
蔺景瑞愣了一下:“可那是舜卿的……”
“没事,”谢氏打断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舜卿素来懂事,等过了今天……拿楚念辞的嫁妆贴补给她。”
老伯爷也阴着脸点头:“先把人娶进来,拜了堂,她就是咱们蔺家名正言顺的媳妇,到时候,她的嫁妆,还不都是府里的,来日叫她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蔺景瑞听着父母的话,心中虽然觉得用女方的嫁妆。
实在是有点丢人。
但想起刚才的**,没有出口反驳。
也许没了嫁妆,她就慢慢失掉棱角。
才能重新变回那个知书达理的样子。
谢氏已经让田嬷嬷取来了那盒“神仙玉女粉”,正对着铜镜,一点一点将惨白的脸色掩盖下去,重新勾勒出端丽主母的轮廓。
脸上光鲜了,可那双眼睛还是浑浊灰暗,毫无神采。
“景瑞,”谢氏疲惫地缓缓道,“你去前厅招呼客人,婚事照常,一切等今晚之后再说。”
蔺景瑞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楚念辞,你就趁着现在还能得意就张狂吧。
等今晚一过,看你还不向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