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议会,目前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向导、哨兵、财阀三方阵营彼此牵制,维系着微妙的权力平衡。
近来,财阀阵营正全力推动一个名为监控污染的自动化系统,但遭到了军方抵制。
韩凛是反对派领袖,身为天狼军团的指挥官,他在议会的投票权重很高。
对急于通过议会表决的财阀阵营来说,他们绝不希望看到韩凛出席议会,因此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拖延韩凛的治疗。
江映雪是江芷岚的人,而江芷岚的老公就是财阀阵营的领袖,江芷岚本人又是向导,这其中权力关系错综复杂……
夏微澜只觉头大,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想被卷入,现在辞职跑人,可能还来得及。
但她是一个向导。
一个还算有点职业精神的向导。
除非向导司主动解除合约,否则她不会在自己负责的哨兵康复之前离开。
十二月中旬,江朔的狂化度终于稳定在五十以下,这意味着,夏微澜的责任解脱了一半。
她决定不再接受新病患,等韩凛结束收容,就终止和向导司的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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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出狱”的日子,江朔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换上家里人为他准备的西装,系好领带,戴上腕表,最后将那枚象征江氏继承人身份的宝石戒指,套回指间。
禁闭室的门打开,门外等候的是净化五处的两位处长,江映雪与苏珊。
夏微澜没有来。
他心头禁不住一阵失落,空荡荡的。
但也在意料之中。
就在今天上午,她为他进行最后的检查时,他问她,出去之后,是否还能来找她做疏导。
她抬眼看他,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以去疏导一处,找那些温柔耐心的向导,她们专门服务权贵阶层。在那里,你会得到和你身份地位相匹配的贵宾待遇。”
检查结束,她就离开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一如既往,冷漠得不近人情。
在两位处长的陪同下,江朔终于踏出地下禁闭区。
走出向导司楼门那一刻,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深深地呼吸,感受那久违的新鲜空气。
空气湿冷,天际堆积着厚重的层云,像是快下雪的样子,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