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澜定定地看了江映雪几秒,打开手环,拨通莫妮卡办公室的内线。
“我是夏微澜,找莫妮卡。”她简洁地说。
“非常抱歉,莫妮卡司长今天出差。”助理回道。
夏微澜啪的挂断电话,抬眼,和江映雪视线交锋。
江映雪走到她身侧,抬手悬停在门禁触控屏上方,回眸得意地一笑:“那就一起进去吧,正好让我观摩一下,你是怎么净化韩凛的。”
她唇角笑意加深,透出恶意:“我猜,是需要深度肢体接触,对吧?”
向导对哨兵的净化过程极为私密,除非情况特殊,绝不会允许两名向导同时进行。江映雪此举,分明是公然违背惯例,侵犯隐私。
夏微澜语气冰冷:“你在干扰我的工作。”
“我在监督和协助你的工作。”江映雪语气强硬。
夏微澜垂眸,手环的通讯光屏还没有关。
她的指尖在联系人一栏轻划,声音淡漠如水:“我准备再拨一个电话。打给江芷岚,或是军部的天狼军团办事处,哪一个能让你立刻闭嘴离开?”
江映雪神色微变。
她的后台是江芷岚,而江芷岚正在因为江朔,对夏微澜百般示好,极力拉拢。
至于天狼军团办事处,他们可以直接对向导司施压。
“所以,”夏微澜抬眼,淡淡补上最后一句,“把门禁权限还给我。”
外祖母去世后,夏微澜在向导司的处境急转直下。
她自幼养在外祖母身边,见惯了权力高层的互相倾轧,政治斗争的腥风血雨。职场这点打压,在她眼中犹如毛毛雨,算不了什么。
因此,都没怎么计较,大不了辞职不干。
但有些原则,她不会退让。
比如,她接手的哨兵,绝不允许他人插手。
江映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愤愤拂袖离去。
夏微澜再次将手掌悬在门禁触控区上方时,禁闭室的门得以顺利打开。
韩凛在里面等她。
三维投影模拟出的雪林月色中,他静默的犹如一尊雕像,似乎在她到来之前,只有漫长无尽的等待。
她照例为他做了净化。
和江朔因突遭重度污染而急速狂化不同,韩凛的狂化,是精神图景中的污染常年累积的结果。
沉疴旧疾,非一日可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