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向前探身,仰起戴着止咬器的脸。那双碧蓝眸子死死盯着面碗,流露出最原始的本能渴望。
夏微澜吃完,不紧不慢地端起另一碗,走到笼边。
“跪下。”她吐出两个字。
驯化的第一步,是建立条件反射般的服从回路。
她不确定他还保留多少人类意识,但至少,他要明白听到“跪下”就意味着必须服从。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电击与精神压制。
哨兵几乎是下意识地曲膝跪下,没有表现出抗拒,目光始终黏在她手中的碗上。
“很好。”夏微澜适时给予正面反馈。
她把面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伸手探入笼中,轻轻抚摸他的头。
这头金发本该是灿烂耀眼的,此刻却因血污与汗水结成了暗哑的绺状,摸上去有种黏腻的触感。
夏微澜更加坚定了要给他洗澡的念头。
“我要打开止咬器。”
夏微澜的手指一触上金属网格,他的舌立刻热切地迎了过来,才刚碰到她的指尖,她便迅速收回。
与前几天不同,他没有暴怒咆哮,只是抬起湿漉漉的蓝眼睛望着她,目光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夏微澜的手绕到他脑后,解开扣锁。止咬器被取下,一张虽狼狈却依然英气逼人的脸,彻底暴露在光线之下。
胡茬布满下颌,野性难驯,而脸颊上深嵌的金属压痕,又为他添上几分被摧折后的脆弱美感。
本来还有些担心,解开止咬器后,他会张开獠牙攻击她。
但他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识到下颌重获自由后,流露出轻松喜悦之色。
夏微澜将茶几挪近,打开铁笼侧面的小门,刚好容他将头探出吃面。
他迟疑了一瞬,一边观察她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来。夏微澜揉了揉他的兽耳——这是过去一周里已被他熟悉的嘉奖信号。
他先试探性地舔了一口面汤,随即被久违的鲜味唤醒本能,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双手被缚,他整张脸几乎埋进碗里,急切地吸食面条,连最后一滴汤都舔得干干净净。
再抬头时,他脸上沾着几片葱花。夏微澜忍不住轻笑,伸手替他抹去。他一动不动,眼神恍惚,神色宁和。
夏微澜心下一动,问:“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懵懂的眼神望着她。
是了,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