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如既往不识趣。见到领导来,别人都避开让路,偏她像一根刺,杵在门口。
比本人更碍眼的,是她手中的退职纸箱。裁员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尤其还在外部门领导面前被撞个正着。
净化五处的处长则暗暗后悔,早知道就提前一天通知夏微澜离职了。
江映雪也微微一怔,随即轻描淡写地向楚临渊解释:“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部门正在精简人员,裁掉了绩效考核末位的员工。”
夏微澜抱着纸箱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有些发愁。
最近的空轨站只有几百米,可雨势太大,冲出去的话,绝对会淋成落汤鸡。
不如再等等。夏天的雷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至于周围那些观望的眼神,她并未在意。
人心向来如此,对他人的窘境格外关注,或心有戚戚,或暗自庆幸,总能在对照中,寻得一丝慰藉或是优越感。
雨势稍弱,她正打算冲进雨幕,忽觉头顶一暗——
一柄黑色的大伞无声地撑在她的上方。
她抬头,首先看见的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一张雕塑般冷峻的脸,和一双深邃的墨蓝眸子。
四目交汇,仅一瞬,夏微澜便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向他制服领口那枚徽章——
白塔为底,剑与盾交错,象征着监察厅最高执法者的权威。
她盯着徽章,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随后淡淡收回视线,抱紧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雨中。
楚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稳步跟上,手中的伞始终倾向她那一侧,自己的半边肩背暴露在雨里。雨水浸湿了挺括的制服,他却似毫无察觉,只是沉默地持伞同行。
大厅里,隔着整面玻璃幕墙,所有的人都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就连江映雪脸上那优雅完美的神情也出现了一丝破碎。
百米外的空轨站转眼即至。
夏微澜站在站台的遮顶下,听着哗哗雨声,望向这位眼前为她执伞、位高权重的哨兵。
即使不必诚惶诚恐,也应该说些什么,至少一句“谢谢”。
可她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掠过他,一言不发,转身登上了车厢。
楚临渊举着伞,笔直地站在雨中,注视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车门后。
夏微澜倚在车厢末端的窗边,透过滂沱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