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专程派人去取。”
黎初只好放弃,认命跟着梁蔚穿过高阔的挑空门厅。
穹顶垂下巨型水晶吊灯,隔着一道屏风,新鲜欲滴的粉色芍药开得正艳。
欧洲空运回来的花,因为老夫人喜欢,日日都要更换一批新的。
“这么大件一事,霆越怎么还去欧洲?满脑子就是赚钱赚钱,再说找着了人,为什么不立刻带回来见我?”
邵老夫人一袭墨绿唐装,保养得宜的脸看不出已逾七旬,她越说越气,掌心用力拍了拍黄花梨木的扶手。
旁边的老管家和贴身女佣连忙上前,轻声劝慰。
“老夫人,您消消气,二少爷肯定有他的考虑,许是想等确认妥当了再……”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考虑?什么考虑!”老夫人打断他,胸口又起伏起来,“我最近日日吃斋,晨起第一件事就是去小佛堂拜天后娘娘!我扔了多少次圣杯?次次都是允杯!娘娘明明白白告诉我,这次能找回来,一定能找回来!”
邵家是靠港口船运起家,祖祖辈辈的命脉都系在变幻莫测的大海上。因此信奉掌管海事、护佑平安的妈祖,也就是天后娘娘。重大决策前卜问圣杯,远航船只必请神像坐镇,已是邵家不成文的规矩。
佣人们只好赶紧为她抚背顺气,劝慰道:“老夫人,您心脏刚动完手术,最忌情绪大起大落。小少爷回来是天大的喜事,您慢慢高兴,不能太激动了。”
“我天天盼,夜夜想,心里那点念想都快熬干了……我只想有生之年,亲眼见一见霆照的骨血……”
黎初脑海里忽然闪过TVB拍的伦理港剧,看来邵家这些年为了找这位小少爷,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最后为什么是自己?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了,难不成是魂穿?但样貌身材明明没有任何变化。
邵家在港岛说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会随随便便找错人吗?
黎初站着没动,心里纠结要不要坦白,事情发展到这一刻,还有回头的余地。
“老夫人,小少爷到了。”梁蔚恭敬地示意,默默站到了一边。
黎初立刻感受到了邵老夫人炙热的视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老夫人完全不见刚刚骂人的气势,手里的翡翠佛珠吧嗒掉在地上,她被佣人们扶着站起身,盯着黎初的脸喃喃道:“真是天后娘娘显灵,垂怜我这个老太婆,乖孙……乖孙……一看就是我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