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澈心中暗自凛然。
这几乎便是自己前路的映照。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位鸢离圣祖,十有八九也执掌着虚无法则,且其对法则的参悟、本源的层级,都远超如今法则残缺的自己。
静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余下八位圣祖,便真的毫无忌惮?这般足以倾覆一切的隐患,按常理,断无留存之理。”
“这里头另有缘故。”
岁堇摇了摇头,“鸢离圣祖本心从不愿吞噬同族。她视万千祖灵为同类,反倒以残害同胞为耻。可她的天赋神通生来便是如此,没办法改变,只这一条,便被所有祖灵打上了异端的烙印,从天赋神通被他人知晓的那一刻起,她便被数百祖神联合追杀。”
她顿了顿,又道:“爹爹说,当年那百数祖灵陨落的大祸,说到底是她被逼到了绝路,不得不出手自保。”
“呵。”
云澈低笑一声,眸底寒光微闪,意味难明:“可谁又敢赌她永不动杀念。在绝大多数祖灵眼里,魂忝也好,鸢离也罢,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该被抹除的错误。羊群的地界,本就容不下虎狼。”
心念电转间,警兆已在神魂深处拉起。
自己的虚无法则,绝不能暴露半分。否则等待他的,必然是与这二人一般的下场——被整片世界树的祖灵联手围剿,永无宁日。
“八位圣祖肯容她,还有一层最实在的缘由。”
岁堇接着道,“待她成就圣祖之位,力量早已深不可测。其余圣祖若联手伐她,也必得做好被她拉着同归于尽的准备。”
云澈缓缓吐纳一口浊气,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说到底,无论在哪一层天地,绝对的武力,才是最根本的威慑,其余皆是虚妄。”
“谁说不是呢。”
岁堇摊开素手,一缕莹润的神源之力在指尖盈盈流转,转瞬间又悄然散入空气,“我虽是爹爹的女儿,可成年神源觉醒后,上限也不过创世九阶。想后天踏入祖境,成为真正的祖灵,唯有得到一份完整的祖灵传承这一条路。”
“可祖灵寿元近乎无尽,唯有战死异族之手、本源未被吞噬,才会留下传承。这般机缘亿万年难遇一次,哪里轮得到我。”
她垂下眼睫,神色黯了黯,轻声叹道,“想来我这辈子也成不了叱咤一方的强者,连求个自在随心,不用依附旁人,不用被爹爹送去联姻,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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