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悠长轻叹,余满悲凉。
奈何天道时运
,从不待人。
……
当风辰西域坠入无边战火、亿万生灵罹难之际,这场全域浩劫的始作俑者,已然踏足风辰三域中最为安稳平和的风辰中域。
域外云风清和,虚空静谧,全然无半分西域的杀伐戾气,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云澈目光淡淡扫过越来越近的,宛若虚幻的世界树枝干,随口开口:
“你怀中这小兽,究竟是何来历。”
岁堇温柔摩挲着怀中小渊毛茸茸的脊背,闻言轻轻点头,语气软糯:
“它是我在幻天古境机缘寻得的。我最初捡到它时,只是一枚不起眼的异兽卵。”
说起孵化小渊的过往,她眼底泛起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小小的狡黠:
“我耗费海量本源温养,还偷偷取了爹爹一滴精血,才好不容易将它孵化出世。”
云澈闻言,嘴角微微一抽,眸光带着几分无奈:
“岁月城主何等层级的人物,执掌时间大道,洞察万古秋毫。你盗取他精血温养兽卵,他怎可能毫无察觉,何来‘偷偷’一说?”
“是爹爹故意装作不知道啦。”
岁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小渊蓬松的尾巴,小声呢喃,语气柔软又落寞:
“爹爹他……一直都很疼我的。”
云澈眸光微凝,缓缓出声,一语戳破其中矛盾:
“既然如此疼你,又为何要将你当作联姻筹码,许给一个你从未见过、更无半分情意的陌生人?”
此话一出,岁堇动作骤然一滞。
良久,她轻轻叹息一声,眉眼覆上一层与年龄不符的黯然,轻声道:
“没办法,一码归一码。”
“风辰三域异族环伺,步步危机。想要联合暗域魔渊始祖制衡异族、稳固疆域,就必须维系强者盟约。而联姻,便是最稳妥、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她轻轻摇头,似早已看透这般宿命:
“凡尘俗世如此,登临祖灵至高境界,依旧逃不开利害权衡,从未有过半分例外。”
“那只能说明,在你父亲心中,疆域安危、族群存续,终究比你的心意更重。”
云澈语气平静,却字字通透,直击本心:
“若是我的女儿,纵是天下倾覆、万域开战,我亦会护她随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