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道:“所谓九音簧锁,是以十二律吕中的九个音律为本,按照一定顺序编排成曲,再配合某种可以蓄势的机关,比如流水、发条等,只有音准、律准、序准,且持续正确,所蓄之势达到顶峰,才会触发机关解开簧锁,而一旦音、序有任何一处错误,前述蓄势便会尽数泄掉,即所谓前功尽弃。”
褚云帆静静听着,这与他的判断完全一致。眼前的女子在讲这些时,沉稳、坚定,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确与那些被俘后只知哭嚎求饶的世家小姐不同。
若她真是怀璧的弱女……思及此,褚云帆心头竟闪过一丝不忍,旋即又轻轻摇头,将这些无用的思绪甩掉。
窦准面色凝重:“须知宫音可为黄钟,亦可为太簇,音高迥异。若不知当年设锁之人以何律为‘宫’,我等便是试上千百次,也是徒劳。且这九音排序千变万化,又不知曲谱长短,纵是辨出这九个音律,又何止几千几万种组合,那要试到何时啊……”
“这正是此机关的精妙难解之处。”话虽如此,南初却未见慌乱,沉稳道,“试想一下,机关既为陛下主导所设,他所熟知的乐谱,不大可能出自民间,想来必是历代皇家乐典中的曲目……”
南初话未讲完,窦准便摇头叹道:“宫中正式册载的曲谱,连同变调,总计一千八百余首。若知其调式、节拍,或可将其缩至百首之内。可眼下,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这并非最难的,难的是,这等精妙机关,很可能设有错律之禁,我只怕,若错上三五次,簧锁便会永锢,甚至引发不测之后果,届时才是真的是回天乏术。”
一句话让几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南初静默少许,坚定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可我料想,这机关非为杀敌,只为守财,当不会轻易自毁,须知实际演奏,因紧张或者意外,也可能出现失误。不过这恰恰是窦先生这等乐技精湛之人所长,您定能不失分毫地奏出绝对音准。”
窦准苦笑一下,却也不再多言。
南初继续道:“这个试错过程将会漫长且枯燥,不过也并非没有提速之策。”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瞥向柳氏手边那件器物——那是褚云帆带人翻遍天工司库房,才从一堆蒙尘的旧年军械中找出来的“地听”,这种陶器可以用来捕捉和放大声响,会是柳氏的好帮手。
褚云帆道:“愿洗耳恭听。”
“我们可将这个破解过程,分为测律、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