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在天穹上交汇,连垂落的黑暗也要被撕裂,在明烛只攻不退的来势下,天启崇钧应对得越发狼狈。
就算他取九州的力量为己用,当这位大夏天子高居帝宫时,明烛于一次次生死之境间,以鲜血淬炼修为。
他当然不该是明烛的对手。
但天启崇钧明显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狼狈败退时,他伸出手,隔空将帝玺取来。
在九州上,没有人可以违逆他的意志!
萦绕着篆文的帝玺向天启崇钧飞来,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从中响起,裂痕在帝玺上蔓延,很快遍布玺印,引来无数不可思议的目光。
大夏帝玺怎么可能破碎?!
天下至坚莫过于帝玺,不可为外力所破。
一双眼睛出现在帝玺后,褚无咎与明烛对视,向她轻轻笑了起来。
他知道,她会来的。
就像褚无咎不说,明烛也猜到了他的打算。
褚无咎究竟想做什么?
他曾见大夏沉疴,生民蒙难,因而立道,既然生为公仪商,得封君侯,他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
但后来他终于明白,大夏的沉疴不是一道两道政令可以挽救,在天命所维持的秩序下,盘踞在九州上的王朝早已从内腐朽。
道心破碎时,褚无咎终于有了决定。
只有天子不再是天子,陈朽的秩序才会真正由上至下垮塌。
命火已经点燃,但帝玺力量所及,生杀予夺,只是毁去王器还不足以让九州被镇压的气运重归天地。
太初十二族中都知,这方从大夏立朝之初铸就的玺印不会为任何力量摧毁。
巫咸氏当日的批命,原来是这样的意思……褚无咎想了很久,终于意识到。
要毁去帝玺,除非,他成为帝玺。
当日月枯荣晷为帝玺炼化,早就与这件王器魂命相连的褚无咎也就化身帝玺中,与大夏的命脉相连。
他注定与大夏同朽。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天命。”褚无咎向明烛伸出手,神魂虚影像是随时都会散去。
明烛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九辩在手中化作长弓,当她拉开弓弦的刹那,[太虚无妄]的道则化作箭支,灿金篆文缠绕,凝聚出寂灭气息。
在明烛领悟[君临]后,[太虚无妄]竟然有了更进一步的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