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这算什么?!
她怎么能驯得了自己的马!
明烛驾着马冲进了金翅雕掀起的狂风,长袍扬起,风旋从身侧刮过,她所踏过的竟然正好都是不会被伤及的空缺处。
注意到这一幕,被抢了马的银甲更是目瞪口呆,不是,她怎么做到的?!
风旋波及数丈,其中变化根本没有规律可言,要毫发无伤地从狂卷的风中穿过,难度可想而知。
与金翅雕相持的银甲统领等人也是倚仗身体强横,避不开时就强行扛过,身上已经添了数处伤势。
苏赫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明烛,只见肆虐的风旋中,她单手抓住马鞍,侧身悬在高大马匹旁,抬脚踢过,落在地上重弓和箭袋已经到了手中。
她难道是想用重弓?
也在盯着明烛的银甲觉得荒谬,那可是要千钧之力才能拉满的重弓!除了统领,此行前来围猎的这么多乌磐部战士,都还拉不开这把重弓,怎么可能为一个奴隶所用。
何况她要是真有千钧之力,怎么会沦落成草场奴隶,凭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在乌磐部银甲扈从中做个统领。
是以银甲认定,让他根本感觉不出有多少力量在身的明烛,绝不可能拉得开这把弓。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喜欢将气息外泄,夸耀自身武力。
就算命星转化的灵息都用作修复伤势,难以调用,身体得到淬炼拥有的力量却不会丢。
寻常十八宿修士可能难有与半步宗师境武者相当的力量,但明烛显然不是寻常十八宿修士。
她伸手取箭,搭在比自己人还高的重弓上。
弓弦振响,有如风雷,明烛抬脚踏在弓上,手中用力,这把需要千钧之力的重弓竟然就这么轻易被她拉满。
她当真有千钧之力——
龙驹马蹄踏过,快得带起残影,站在马上挽弓的明烛身形却没有任何动摇,风声猎猎,青铜面掩住了容貌,只露出一双堪称专注的眼睛。
天地间离散的灵气汇聚,箭支密文闪过血光,穿云掠日,破开金翅雕身周狂乱的风,正中眉心。
以银甲统领为首的乌磐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射中要害的金翅雕发出一声悲鸣,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高处坠落。
凶禽庞大的身躯砸落,引发沉闷巨响,有如地动,猩热鲜血浇湿了新绿草叶。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明烛收起重弓坐回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