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外,原野辽阔, 纵使前路还有许多莫测不定的事, 苏赫的心情却不算太过沉重。
他终于能以穆延苏赫的身份重回王城!
比起忧虑, 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他已经做够了奴隶!
少年眼中流露出将要具现化的野心, 他的父亲是穆延部的王,母亲是最强大的萨尔沁王的后裔,他注定不会是奴隶!
乌磐部银甲起居的毡帐当然要比草场奴隶住的像样许多, 车驾还没有近前,已经能看到帐顶上色彩浓烈的织锦。
乌磐部的王旗招展,听见马蹄声,聚落中留守的亲卫前来迎接。银甲统领引着车驾入内,所过处,众多正在忙碌的奴隶都停下动作,跪地俯首,以示敬意。
周围好几处草场都归银甲统领率人看守,照管的地盘广有千里,这处以银甲为首形成的聚落,诸多亲卫、仆从和奴隶等加起来也有上千人。
和苏赫一起被带回这里的草场奴隶低着头跟在队尾,心中惶惑不安,不知道之后会迎来怎样的安排。
目光落在前方车驾上,苏赫身份的转变也让这些几年来和他同吃同住的奴隶如坠梦中,不敢相信。
沦为奴隶后,苏赫从来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着他的人头,去讨好窃取他父亲王位的人。
奴隶地位低下,消息也就闭塞,在今日之前,苏赫完全不知自己的父亲已经重新取回王位。
他是什么时候重回穆延部,那些想杀自己的人又是出自谁的授意?
苏赫有许多问题,却不能向乌磐部的银甲寻求答案。
既然明烛是穆延王派来先行保护他的人,那她就该清楚这些才是。
他看了眼身旁的明烛,心中再次重重叹了一声。
车驾被迎进聚落,当中空旷处,大量薪柴堆起高台,桑玛被困在高处,眼中映出熊熊的火焰,她看向端坐在前方的巫祭,脸上有不知所措的惶恐。
披着暗灰皮毛的巫祭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他生了张阴鸷的脸,面上刺青让神情更显得诡秘,盯着桑玛的目光难掩轻蔑。
区区奴隶,也配成为巫!
周围有数名少年男女侍奉在侧,这些都是他的巫侍。
每位巫身边都跟随着自己收下的侍者,负责常日起居出行等诸多杂事。
侍奉巫祭在苍州六部是极为光耀的事,也不乏有巫侍得到巫祭指点,学会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