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的事,就像到现在,她也不理解曲平昇对自己的恶意从何而来。
不过也没关系,明烛不是那么在意这些。
到阳滁津后,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顾从山选了条不算太大的楼船。
船资付得少,也就意味着会坐上这条船的大都是为生计奔波的黔首百姓和落拓游侠儿。
于是顾从山和明烛登船时就引来了不少异样目光,相比其他人,他们实在穿得太好。姜氏为客人奉上的衣袍都是丝罗所织,如今船上的很多人则只穿得上粗麻。
顾从山下意识挡住了明烛面前,冷眼回望,逼退这些或许不怀好意的打量。
不过等到船开,他就没了刚登船时的精神,晕船晕得天昏地暗。
“我没事……”顾从山身残志坚道,没发现自己已经气若游丝。
大约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同样站在船舷边的青年游侠走来。他背着把用破布条缠住刃的刀,气息内敛,分明是身怀内息的武者。
青年从袖子里摸出两片青绿草叶,示意顾从山嚼了,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自己也嚼了片。
微苦的汁液入喉,顾从山只觉得脑子立刻清醒了两分,也没那么想吐了。他抬手向青年施礼,感激涕零。
“你也是游侠儿?”青年有些意外地开口。
这是多用于游侠间的礼节。
因为顾从山有这重身份,青年的态度更和缓许多,游侠儿以重义轻利闻名,行走在外,讲究的就是守望相助。
顾从山和他交换了名姓。青年叫荆烈,出身晋国长风原,听闻都城有大人物发布招贤令,于是与同乡几人结伴前往,希望能凭武道混口饭吃,赚些名利。
如他们这等出身寒微的游侠儿,也只能靠做大人物的门客晋身。
“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有人生来显贵,享尽荣华,我等却只能搏命求个出路!”旁边,看起来比荆烈年纪更大两岁的青年嗟叹道,他胡子拉碴,看起来比荆烈潦草许多,正握着根钓竿坐在船边。
话音落下,荆烈踹了他一脚,胡子拉碴的青年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讪讪止住了话头。
手中钓竿晃动,他连忙提竿,钓上条半尺来长的鲫鱼,扔进脚边竹篓。
见明烛盯着钓竿,似乎颇感兴趣,荆烈向她道:“小女娘可想试试?”
“好啊。”明烛眨了眨眼,回道。
荆烈便从旁边拿过另一把钓竿,上好了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