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他就没用地睡着了。
“......情急之下......见谅......”
“原是......客气......”
天亮了,雨也小了,雨声盖不住人声了。
暮星迷迷糊糊睁开眼,只一眼他便清醒了,他是在偏房醒来的,是李玉秀将他抱来的,她知道这里的屋顶没有塌。
一起身,浑身酸软。
他凑到窗边,窗外除了她,还有几个穿着官服模样的人。
撑着破伞出门,他知道来人是谁了。
皇城镇妖阁,为首的是在楼里救过他的连世澄,只不过他似乎起晚了,他们和李玉秀已经谈完了,农屋外担架上盖着白布的恐怕是全爷的尸体,他们要带着全爷回去复命。
暮星立于一旁,看准了个时机准备上前道谢。
“连司使留步。”
连世澄顿步转身。
“连司使,先前多谢您相救,我一个小小郎倌无法见司使大人,正巧今日一见,特向您感恩。”
连世澄打量着他,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暮星还想问些什么,肩上突然被按下,回头,李玉秀微微摇头,而后轻轻一笑。
“先回去休养,过几日我去见你,想问什么到时候告诉你。”
她确有隐瞒,但又如实告诉了他有隐瞒之事,既向他坦诚了,他便也不气了。
其实他昨夜就不气了,只是他有气性,也要面子。
“好,我听你的。你能......送我回去吗?”
“当然可以。”
前有镇妖阁的人,后有李玉秀,暮星时不时回头,每一次都能看见她不厌其烦地朝自己浅笑,让他安心。
他确实安心,很安心。
低头,边走边踢石子,默默扬起唇角。
回了春蝶楼,看见熟悉的人和物,他也总算舒了口气,再回头,李玉秀已经不见了。
她总是这么神秘,又来去自如,他也算习惯了些。
一边上楼一边应付鸨母和阿公,他一回屋便将他们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给自己留了个清净。
只是还没坐下,他便发现屋内少了一物。
槐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