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即便见过很多人,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会在他遇难时出手,在知道他的意愿后保持分寸和距离,可她同样在他贴近时又包容接受,近在咫尺又神秘疏远,好像他做什么要求什么,她都会满足。
她也只是在满足,没有自己的表达。
所以她说,她想学,想体会别人的感情。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心疼这样的人。
可他只是个郎倌,是给钱便能得到的郎倌,他不配心疼人,也不能交出自己的任何情感。
李玉秀能感受到暮星的态度有所变化,明显得像是刺猬的武器逐渐失去尖锐性,他失去了攻击性,他好像不生气了。
“你会回答我吗?”
“会。”
握住她的手,捧起她的脸,暮星再次俯身吻住她的唇,说是吻,可先是舐,他小心蹭着她的唇角,鼻尖又试探着碰她的鼻翼,而小心试探不见拒绝,便成了得寸进尺。
不经意贴着唇,呼吸变得热烈而克制,又渴求得到回应,指腹摩挲衣领,先是抚摸一圈,最后又是不经意贴上了后颈。
“李姑娘,我不要爱慕你,可我依然想要你的回应。这样会不会太贪心了?”
“贪心,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笑了笑,捧起她脸,目光温柔又克制,注视,临摹,他在将她的脸印入脑海,然后他看向了抹额。
“为何每次见到你,你总戴着抹额?”
“挡印记。”
“印记?我可以摘下吗?”
“可以。”
捻起抹额,他缓缓向外抽拉。
入目的是一个红月印记,正在额心。
指腹轻挲,这印记神秘绮丽,又浑然天成,和她这个人一样,是璞玉。
“你不喜欢这个红月吗?”
“没有不喜,只是有些显眼。我得低调一些。”
她听见一声轻笑,抬眼,抹额覆在眼上,在脑后系紧,她看不见暮星。
“李姑娘,终究是你拍下了我,趁我还清白,你要了我吧。”
“暮星......”
“是我愿意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她的手指被勾着,勾去触碰了他的腰身。
“李姑娘,你想做什么,都说出来,我不要爱你,但我也想了解你,你愿意让我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