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巧呢......”
他抬起头,微弱的水光下,她看见了挣扎湿润的双眼,压抑、希望、期盼,他咬着唇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维持自己的体面。
体面对他而言,大概就是尊严。
“我撒谎了。”
她看见眼泪倏然滑下,下意识抹去,可紧接着又有第二颗,第三颗。
“你在利用我吗......你不是说,你可以做我的靠山吗......为什么要我等这么久......为什么要我经历这些你才出现......”
眼泪化开了血,暮星紧闭着眼无声流泪。
她出现的时机太巧,她预设过,他可能会发现她的推波助澜,也可能没有发现,若是发现了质问于她,她也做好了回答的准备,可她就是没有做好让暮星流泪的准备。
心里头不大舒服,闷闷的,像是几道不识趣的藤蔓缠住了古老的心脏。
她久违地感受到了悲伤,别人的悲伤。
抱紧了暮星,她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她应该给他安慰,给他安全,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泣,她应该这么做。
没有了血气,也没有了怀抱,暮星再睁眼已经是一个人了。
他躺在偏房,屋外依旧下着雨,潮气让他发冷。
身上套了两件深色外袍,是李玉秀的,她回来了,一回来就杀了全爷。
全爷先前就对他起过杀心,她知道吗?
槐花剑的出鞘是不是因为她?
这次被绑架她也知道,可她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受这些,要他快死了才出手?
没有任何理由,也不向他解释,她就这么消失又出现,拍下他,给他挂银牌,可又独让他一个人等待。
他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就这么想着,门开了。
只余光扫了一眼他就知道是李玉秀,他需要解释,可他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要解释,她又凭什么给他解释?
不想理她,他翻了身只给她一个背,沉默。
“水是热的,可以喝。给你喂了止疼的药,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他知道她是在对他嘱咐,不论如何是她出手救下了自己,他该感激的,可他现在就是怨,怨就装听不见,他索性闭上了眼。
“过去这几日,我一直在,惭愧,用你做了饵。”
他没有问,可李玉秀自己开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