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很久,是多久?”
她回想了片刻,摇头答:“可能几年,十几年,又或者几十年,我记不清了。”
暮星吃惊,在他看来李玉秀明明很年轻,她说话做事虽有种与外表不符的稳重,但他只以为是她天性如此,却没想过修行之人很可能有着与外表截然相反的阅历与年纪。
他小心翼翼问:“修道之人,都可以活那么久吗?”
“不能。能活多久,取决于修行者的天赋、努力,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便能活多久。”
真是神秘又坦诚的回答,他竟然生出一丝向往。
“那,若是我也可以修行,我是不是可以学厉害的法术?若我学会了,我是不是可以......可以不用赎身,也能离去?”
“不可以,可以。”
两个回答,对应两个问题,简短直白,没有一丝多余的安慰和鼓励。
暮星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回答,一时怔愣着不知如何接话。
李玉秀见他呆愣,笑笑,问:“还想问什么?”
他动了动唇,迟疑,看着她的眼欲言又止,他想问,她能不能现在就带他走?她有没有那个能力,可以不管不顾带他走?
可他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出去了也要在她庇护下过日子,甚至也可能是只能活在她的庇护下。
她会是好人吗?她会仗着自己有本事,反过来再关着他吗?
想问,却又不敢问。
一个刚见两次面的人,他实在没有勇气提出这个要求,他怕被认为得寸进尺而失去这个愿意对他好的人,又怕她并非表面上的好,怕自己会从一个牢笼逃去另一个未知的牢笼。
怎么想,都还是春蝶楼让他熟悉。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后半夜,饶是春色拂地的春蝶楼也变得一片沉寂,郎倌和恩客各自进入梦乡,有美梦,有噩梦。
几个郎倌忽然紧皱眉头,他们额间冒汗大口呼吸,手指不自觉握拳,有的甚至开始挣扎呓语。
他们在做噩梦。
暮星也在做噩梦。
“不......我不是......我不是......别抓我......”
他摇头,颤抖,不自觉摆手。
忽然,他侧过身,紧紧攥着被褥,脸上痛苦疼痛。
“别打......饶了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