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明明样子已至中年,身体却似水般软软躺在了郎倌腿上,而围着她的有四五个,不是讲着好听的话讨好谄媚,便是扭捏着故作争风吃醋状,引连夫人笑。
他虚虚瞟了几眼便低下了头,只专注抚琴,不希望自己被注意到。
不多时,前方有人朝他们摆了摆手,连夫人醉到睡着了。
他们换了舒缓心神的助眠曲,恩客即便入睡他们也不能离去,要继续在这里服侍直到恩客发话。
“嗯......真是些坏家伙,我都醉了......”
暮星余光瞥见别人的讯号,他停了琴,低垂着头默默听着寻欢作乐之语。
“好了好了,今天就不在这过夜了,我可要注意自己的名声了。”
连夫人流连了一番,由几个郎倌共同相送,暮星抱起了琴也跟在他们身后,但忽然,连夫人停了步子转头。
“诶,你叫......”
暮星抱着琴顿了顿,低眉垂眼回话:“暮星。”
“噢,对对,我知道你,他们管你叫冷面少爷。”
这是看不惯他的人给他取的绰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笑话他故作清高。
在楼内被取笑也就罢了,被客人说出来,便是被客人和楼里人一同笑话,这一瞬间,他好像一只供人赏乐的动物。
愈发绷紧脸,他捏着琴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可他只能强撑体面淡淡回应:“您见笑了。”
连夫人轻笑,扭动着腰扭到他面前,两指轻抬起他的下巴左右观赏,那眼中的打量是实打实的赤裸,暮星有些不敢动。
“竟然好全了,吃的什么药?”
他眼皮一跳,没想到连夫人会知道全爷的事。
挨打是在五天前,照理他那身伤没个半月是见不了人的,可当真如那李姑娘所言,他只是昏昏睡了两日便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来伤痕。
“回连夫人,我不知那是什么药,也许是仙丹。”
他是老实答的,但连夫人似乎不大信,盯着他的眼,只笑。
她微眯着眼,烛光下浅棕的瞳孔中流转着细细光点,她笑得戏谑笑得神秘。
暮星盯着她的眼,只感觉重心仿佛离自己而去,脚下地面成了波浪,红毯就是翻腾的海水,他在波浪中漂浮,忽上忽下,而后渐渐被吞没。
“发什么愣啊?嫌少?”
有人推了他一下,暮星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