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炎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师父为何会做到如此地步,过去,我从未听阿姊提过。毕竟,你们是两姊妹。”
她忽一副了然姿态,又提步轻快向前去,“我方算了算,你与浣锦在洞府那几十年,正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之时,她缘何要跟你提这晦气事儿?”又呵呵笑了两声,“你若是想打听我们小时候的事,那就为难师父啦,我不记得一丝一毫。”
她笃定赫炎是思念浣锦,适才临危,命悬一线,此刻难免想寻亲近之人慰藉。
赫炎还在想该怎么劝诫,恍然一阵微风,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掺着药味儿扑面而至,继而背脊一紧。
“乖徒儿,是为师疏忽,来晚了。”
那手掌绵软,拍抚只两下,身子轻巧,微微暖意。
漱瑶松开双臂又拉齐他两襟理了理,眼中一片柔光,“洞里晦暗,衣裳都穿不清了。”
不过三五息,香味褪去,环绕他的感觉仿佛不实,梦幻得像假的。
“唉哟,傻了?”漱瑶谑道,“这两日没挨揍,怕为师作什么妖蛾子?”
她似乎极高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洞壁上的影子蝶一般地飞,“偶尔把我当成她,为师也不介意。”
赫炎呆呆立在原地,待前头火光缩成一个拳头大小,方疾步跟了上去。
他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总觉着忘了什么事没说完,又警醒着想:最近因为师父一言一行、奇怪举动而胡思乱念的时候多了,险些耽误,该当拨乱反正。
“师父、师父!”他扬声叫道,“您再同我说说国师的事?”
“都说完了,还有甚好讲。”
赫炎终于追上她,前方骤然开阔,已到出口。
“您都与他相识几百年,三言两语怎么会说得明——”
喀嚓。
话未毕,顶上奇异响动,他尚懵着,只听耳边“咻”一声,丝滑滑一片什么东西擦过后颈,紧接着脖肩一勒。
轰隆隆,这才辨出是石岩裂缝声,哪里的石块即将滚落。
“师父!”赫炎惊喊,几乎是吼出来。
漱瑶凝成的光球已然熄灭,回头时漆黑洞窟荒蛮如无人之境。
“快走!”
“师父——”
赫炎脑中空白,只记得扑腾双臂要拉她,一瞬凌空,旋即背心痛掼。咚地巨响,人便被她抓着衣领掷了出来。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