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整理仪态,恭恭敬敬揖了一礼,“师父请讲。”
“我问你。”她踱开步子,“你从前与乞儿争食时,对方人多势众,你不敌,当如何?”
赫炎沉吟道:“若那食物本就是我讨得的,我便咬紧牙誓死也要抢回来;若那是别人的,分与我吃便接着,否则不与人争。”
她笑道:“你倒恩怨分明。”
“是。”赫炎回道,顿了顿,“师父要教我什么?”
“为师要教你……”漱瑶停步,笑吟吟朝他望去,“识时务者为俊杰。”
赫炎眉心微蹙。
见他不懂,她又道:“想来你总也是抢赢了,所以没什么‘誓死’不‘誓死’。这段日子总说你几与凡人无异,但到底是妖精,他们哪儿能争得过。不过,若真遇上修道者,即便道行不与为师我比肩,你又如何自处?”
他愣了愣,想起眼前此人随意动动指头便能叫自己死去活来,一时语塞。
“傻徒儿。”漱瑶呵呵一笑,“见势不好赶紧溜呀。”
他心下一紧,脑中忽然警铃大作,急呼道:“万万不可!徒弟岂能弃师而去?”
“哟。”她捂嘴掩笑,“白捡来的便宜徒弟竟这般爱护为师?”
赫炎听她插科打诨急得更甚,脸庞红赤赤的,“你……你莫要说旁的,我……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笑声一哽,漱瑶突放下手,眼中便冷冷刺了过来,寒芒闪烁,“我是那么好死的么?”
此种狠厉第一次见,赫炎莫名心慌,可他实在摸不清这当今天下第一仙姑到底何等道行,离那死期越来越近,衰弱程度又有几分,敌不敌得过国师图穹。
“是,是。”他只好嗫嚅道,“是弟子无知。”
漱瑶敛住神色,又端出一副亲和神态,柔柔道:“我忘了,真遇上修为与你天渊之别的,莫说见势,你丝毫不觉间便能横尸街头。”
她伸掌变出一纸黄符,“这是我友人所作,你揣在身上,就算是我全力一击,也能相抗一瞬。此后……”她慢慢上前,将符纸塞入他手中,声音低沉、缓慢,“徒儿聪慧。”
赫炎眼前霎时漫出泪来,模糊间望一道雪白影子退走、背过身。晨时朦胧雾气早已晒干,那影子却好像湿淋淋的,她身上有水,灌进他喉口,堵得半晌,无法吐字。
“阿……阿璃。”
“什么?”漱瑶猛然转身,半张檀口。
赫炎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