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行至荒野无人处,赫炎把心头不安道出:“师父,您到底何时同人参精有了默契?”
漱瑶不语,只抬头往东南方眺了眺,道:“上那儿。”
孤坟山以卧龙形态横亘大地,自西北向东南。赫炎随她目光望去,龙尾弯曲,蜿蜒伸至大海,向内合围低洼处便是村镇,百姓世代生活之地。
“那儿地势高些?”
“是。”她点点头,“便于我观察。”漱瑶低头忖了忖,“我昨日夜里才渡了些修为给人参精,她沉睡之际并无察觉。白天在杨娘子家,我以传音入密叮嘱她这两日好生警醒,若是有人抽魂,不必惊慌,随他去。”
赫炎急道:“师父可有法子再招回来?”
“当然。”漱瑶冷哼了声,“可惜我神识能探人不能探魂。”她回过头冷静盯着他,“我在那几百年修为里悄悄种下一瓣元神,她若被剥魂,我便可顺藤摸瓜,找到那人巢穴。”
“元神?”赫炎紧敛眉心,张嘴想问什么,又忽然塞住喉口。
“就是个标记,如同我用你身上封存的灵气找那支笛子般。”
他神色愈发紧张,手掌猛一攥。
“嗯?”漱瑶眯起眼。
此子一向率直,藏不得心事。想来是担心他的朋友,无端端作了她的筏子,倘若最后招魂失败,人参精也只能像那些孩童般,要死不活过一辈子。
她心中暗自一凉,冷冷道:“怎么,为师可一早提醒过你,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渡她修为也是计划中的一步。既得了我好处,替我办点事,两不相欠,奈何?”
赫炎看她姿态傲慢,愈加悲愤,他哪里是要诋毁她什么德行龌龊?好端端一个可爱女子,不熟识倒好,越是知道,越叫人看着心疼。
“他们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看师父老了老了,岁数索性白长。”
“什么意思?”漱瑶脑中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