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替她感恩无极了。
漱瑶终于张目,远处麦田托起日轮,一束束穗子像一个个胖娃娃。灌浆了,再不久,青麦染黄,便是收获时节。
“起来吧。”她伸出双手各扶一个,“不必跪我,空有这一身修为也无用。”
人参精皱眉不解,看向赫炎,他低头摇了摇,眼里尽是难言。
“昨日我便察觉你修的心法乃是我多年前感悟所留,故渡你一场修为也算物有所用,换成旁人,自没有这番良效,能激得你就此化形。只是……”漱瑶拍了拍她手背,“揠苗助长终究不完满,封你唇舌是为了你体内灵气不至于乱走游窜。口不同于其他窍门,又言又食,张闭奇多。你且安心修炼,守稳七窍、固本培元。何时能说话了,便是承住了这场造化。”
人参精狂点头,喜不自胜,扑上去将她抱个满怀,仰脸一个劲儿蹭,娇意娇气,脱脱一个顽皮孩子。
赫炎拱手代道:“徒弟替她敬谢师父。”
于是,庄子里升起炊烟,长石上其乐融融。
三人对坐分食,漱瑶道:“上回你说,这茬麦子活不到成熟?”
“嗯。”赫炎扭身迎着朝日,“上次看还能活个把月,现在……”他叹了口气,“不出十日。”
漱瑶淡淡一笑,“精准得很,还能随时变化呢?”便将他灼灼看着。
赫炎晓得她是在问自己,却佯装不知,“所以啊,不到最后一刻,都还有转机,你瞧她。”
人参精吃饱了,四仰八叉睡得正沉。
“过了昨夜,竟整整长了两百岁。”两根手指立在眼前,他不敢移开,怕那目光烫着。
对视良久。
忽地,踢踏踢踏,西出小径上行来一人,腰间挂柴刀,脚下蹬草鞋,看模样是要入山砍柴。他新制了一把弹弓,遂举起拉满朝前试了试,弹性不错,那人弯下了腰。
漱瑶虚虚眯起眼,“那几株树瞅见了么?头前最高的干子上有一排蚂蚁。”她噙着笑,“它们能活多久?”
赫炎凝神将目力放远,果真在树干上找到一行辛苦觅食的蚂蚁。领头的斗志昂扬替众蚁引路,细小身躯蹚过崎岖树皮沟壑,孜孜不倦。
“数天几月不等。”
“领头的那只呢?”
赫炎忽将眉一皱,“几息之后……不!”
说话间,樵夫已立起身,手中攥住一颗石子。他又将弹弓举起,闭上一只眼,左右瞄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