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她欲抬手臂仓皇一滞。
“师父……”赫炎喃喃念道,嘴一瘪,泪如雨下。
“你,你莫哭!”她突然大声喝道。
哪里忍得?
这一喝是她不知所措,于赫炎听来,简直当头一棒,堪比落井下石。
愈发不可收拾。
涕泪不顾,袖子团团便往脸上抹,乱了鬓发,湿了衣襟,也不顾,只胡嚎一气。拿眼剐她一道,下一息,又变作依恋。漱瑶惊得不敢出声,哪知一瞬间,他忽竖眉睖目,喊道:“哭哭怎么了?你与阿姊一点不像!她才不会丢下我不管!”
说完,难过至极,心力交瘁般瘫倒。
漱瑶被他一串儿动作唬愣,蠕蠕唇,对付不上一句。
洞里长久无声,余一两次低低抽噎。赫炎埋下头,哭得脑袋疼。
若真有人杀他,最后手段也不过是自爆金珠同归于尽,可哪能甘心?再苦再难也等得,也熬得,若只为区区一个结界前功尽弃,他当真怄得出血。
一念此处,愈发委屈,恨不得把心掏出,摊开来揉一揉。
“对不住。”悲恸际,头顶忽传来一声轻语,随后额心微微一暖。
赫炎昂起头,白烟烟一片。
漱瑶的纱袖自他眼前掠过,擦得他直眨,随后,视野里呈出一张端丽秀和的脸,带着淡淡微笑。
“我不该丢下你,师父一时忘了。”
好优柔的声儿。
他愣愣发怔。脸上又点点触拂,是她的指腹。
“师父将你洗净,不要再哭了。”漱瑶抚抚他的眼,长浓睫毛拨过,微刺。
“好了。”她牵起赫炎的手,起身往外走去。
苍树擎天,鸟语花香,清风一扬,缀着沁润肺腑的凉意。
背心汗液收敛。赫炎不动声色将五指轻轻扣拢,胸膛里咚声穿过肌骨,震耳欲聋。
“幸好为师还算及时,图穹宵小,休伤吾徒。”漱瑶沉吟着,“或许此山洞他早就知晓,离得近,带你过来欲先行夺气,岂料我来得太快。”
她松开手,蹙眉续道:“照面时我见他神色警戒,当时就觉有异,果不其然。”接着挺挺肩背,将微薄怒意匿了匿,“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可饶恕!”
她何时能喋喋说出这么老长一段,赫炎越听越心悦,是委屈也无,抱怨也无了。她将他视为己身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