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漱瑶歪了歪头,“你眼底多了那层墨绿。”
阳光正郁,她看得无比清晰,非此明光、此距离,谁也看不见。
赫炎垂了垂眸,手掌扣上,哗啦一声,前襟撕开,亮出白花花胸膛。
受难已久,他不曾长出什么精壮肉身,只是少年肌肤轻泽柔嫩,白昼下微微反光。
平整洁净,无有缺憾。
漱瑶松垮垮一叹,“是我想多了。”旋即别过脑袋。
“你很想他?”赫炎收拢领子。
“不。”她利落摆头,“你当我发痴罢。”
她只是想着阿璃。
我才是发痴了。赫炎心道。
痴狂狂的,又将她当做阿姊。他心口疼得慌,干脆不藏了,握拳压揉。
“你也有心疾?”漱瑶吃惊一呼。
懒得理她,赫炎屁股一挪,背身而对。
“你若有病,不能自愈?”见他似乎落寞,她有些担忧,拍了拍他肩。
离谱。
好笨的娘子。
“没有。”赫炎淡淡反驳。
“真没有?”
“真没有。”
漱瑶咽了口唾沫,“那……方才师父冒犯,赫炎可能……可能原谅为师?”
他欻地反身,重重将她一盯,心中万马奔腾,却只能强压怒火,无奈道:“弟子不敢。”
漱瑶不晓他头发都欲烧了是何缘故,心中歉疚,只好嘟囔一句“瞪我做什么”,遂起身而行了。
赫炎一人留余原地,左抓右挠,上叉下踩,恨不得将她背影戳破。
不久,石上传来喊叫:“师父!放我出去!”
漱瑶行出二里地才想起结界内还有人在,连叫了两声哎呀。
施一瞬移术,庄子口,山脚下,长石上,空空荡荡。
“赫炎?赫炎?”
如今竟能破我结界了?
不。不可能。
漱瑶心口一突,警备骤起。四周一望,山林葱茏,房舍俨然,白日当空,径路空荡。
她急凝神识,延此扩去。
孤坟山中,悍然一行术法痕迹。
抓他作甚?她拔步欲飞,脑袋忽然一晕。
展神识可比施法术更费精气,一连两次大范围使用,实在损耗。观这痕迹,并不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