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有一分信,听他此般自夸,漱瑶顿感无语,抬手拨他直打趄,“聒噪。”
“师父!”赫炎跺脚道,紧追不舍,“他让我在听雷镇等候,或有转机。您看,我不就把您等到了?”
他语气焦急,颇为激动。
漱瑶心中微微一宽。既如此,两番无礼倒真是他苦等无果,乍见熟悉面孔之下,欣喜若狂、无法自持的失态了。
“好罢好罢,为师信了。”她挥手将他衣摆沾上的苍耳拔去,又施法往他鬓间一掠。
赫炎不知所谓,顿了顿,摸向耳后。旋即乐开来,蹦跳着趋附至她身侧,眉欢眼笑,“师父真细心,束起头发确实利于林野奔走。”
漱瑶丰腮含颐,瞅他顺意不少。先前让扎着马尾,是看定赫炎人形乃是个少年郎,顽皮活泼,很是相称。至于此刻……该端庄些。
“师父,我觉着您和阿姊一样,都是善心好德之人,您瞧您慧眼识珠收我为徒,阿姊当年也照顾我良久,您赠药与老道士,阿姊也救我助我多回。我在听雷镇还听说,仙姑观求子最为灵验。细细算来,您不知积了多少福报……”
他一阵口口不迭的念叨,步履紧随,并未顾及其他,忽转过一处石壁,横枝低矮,略蹲身度过,再一直背,“都道仙姑庇护大蓟朝千年,那您更是功德无……呃!”
电光火石,语未全,喉头遽然一紧,霎时头晕目眩。
无一前兆,无一预警。这一根爬满苔草的横枝过后,赫然显露一片平隰之地。草长莺飞,蜂蝶浮游。
花红柳绿间竟不似隰外季节,芳菲层叠,树荫深浅,暖风习习,明香暗荼。几缕轻烟似披似笼,金光下,灿果翡叶,流霞似浆。恍不觉,犹如误闯瑶届。
“这是兄长同我设下的结界。”漱瑶勾唇道,“美么?”
她之长臂正掐在赫炎喉口,此时人如僵体,手脚皆缚,吊于空中。
赫炎痛苦无极,呼吸受阻,筋骨发麻,胃内翻滚,思绪也一时不顺,待暴眼睁开,只见她一双古井无波的瞳。
“说。你怎知浣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