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时那般端倪。
漱瑶抬袖障日,转过一街角落臂,鼻底忽嗅得淳厚肉香,循香而盼,笼屉桌旁,两粒潭石般的瞳孔正捉住她目光。
顿起满背寒栗,怔怔然伫立。
马驰过,尘土飞扬,硌得险些落泪。
那是一对少年眼眸,说是潭石,便因色泽并不是寻常黑、或深褐,而是覆一层清潭底的石色,长了青苔或荇草的墨绿。冷,冷得直凿心底。
他眨了眨眼,移开视线,一双瘦手搁在膝上,指甲净短。
漱瑶恍察他是随意看看,觊觎的不过二两包子。
忡愣间,那抹若有似无的冷消殆,角度毫厘之差,强光映清的薄薄翡绿微弱,似平常的眼了。
“各色鲜花,簪佩皆宜……足馅儿肉包子咧……又大又香糖葫芦咧……”
漱瑶拄了拄拐,摇摇晃晃朝路边摸索,扶到墙根,拢袖坐下,斜对包子铺。
“不买走开!”老板是个麻利妇女,说着便拿刀挥砍,欲驱乞者离开。
少年咧嘴一笑,挪了挪臀,依旧蹲在原地,并不反抗。
老板口中斥骂,又举刀相向,他只笑不躲,仰面告饶,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娘子莫气,我替你吆喝吆喝,不要包子,收摊时赏我一碗水罢!小的嗓门大!”
漱瑶这才想起观他面庞。除去眼睛,口鼻耳项皆生得秀气挺括,只是经年讨食,衣衫褴褛,皮暗肤垢,辨不清底色,实际当是个清美少年。
许是他声音柔和,面目并不讨嫌,老板叹了口气便不再追究。
少年果真大声吆喝起来,中气十足。肩头补丁随动作摇摇欲坠。
漱瑶身上没了冷,却悠悠飘出一丝又熟悉又不安的诡意。
八百年了,自上次历劫失败后,她第一回在某个地方感受到如此充沛的灵气——毫不收敛,就散逸在那少年周围。
他同集市上所有人皆不同,虚虚裹着层仙泽似,饱满、甜润、羸弱。陆上的太阳!
道门衰败,只怕他长成这些年,从未遇到过能发现此事者。
莫非是什么灵药、灵石化形之身?
漱瑶目不转睛盯着,凝神感知,不止充沛,竟如此菁纯!
她心鼓狂擂。
若有此巨量菁纯灵气汲入体内,何愁不能延寿百载!便再有时间去孤坟山寻到阿姊遗宝……
真是柳暗花明!
她朝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