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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顶着满脸土灰,紧紧地拧着眉,间或长叹一声,俨然是个突遭飞来横祸的可怜人。
可薛子文看得出,解溪云眼底笑意极浓。若非有旁人在场,他恐怕能笑出声来。
薛子文从玉明斋给他捎了条大衣,仔细给他披上,继而接过他手里木箱,搬到车上,忖量一番后,才回到几乎沦为废墟的公馆前。
他瞥一眼解溪云:“三爷……这火不是意外吧?”
解溪云冲他眨眨眼:“你会觉得三爷是疯子么?”
薛子文摇头,帮他捂了捂冻冰的手:“您是为了柴二少,对不对?”
“嗯。”
原来是苦肉计,薛子文心想,又问:“那么多东西呢,说烧就烧,您就不心疼?”
“钱乃身外之物,我不心疼。”解溪云咧开嘴笑。
“可宅子没了,我们要住哪儿呢?玉明斋连张床都没有,我倒是能将就,您不能一直住在玉明斋里吧?眼下想置办新宅快不了,要费些工夫,不然……您先在饭店应付一阵?”
解溪云仍是笑,他朝东北方向努了努嘴,薛子文迷茫看过去:“三爷,岚升路在东南,那头过了桥是莲汉路了。”
这话一说完,他便愣住了——莲汉路洋公馆林立,自然不缺住处。
薛子文扶额,有些犹豫:“……您不会是想住到……柴公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