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睛地盯着台上看。
他自称不懂戏,却看得格外专注。柴几重无声站在他身后,看向戏台,已经在唱最后一折子戏了。
只听台上老生高呼:“像你这等不孝之子,我恨不得吃尔之肉,喝尔之血!【2】”
柴几重落座,见解溪云失了魂似的反复咂摸那几句话。鬼使神差地,他竟想起了解溪云那夜的恳切神情。
于是问:“你喜欢这出戏?”
解溪云还是答:“我不懂戏,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
“不喜欢也会入迷?我看你这模样倒与那些戏痴没分别。”
解溪云很惊奇柴几重主动与他说话,顿时对看戏失去兴致,转向柴几重:“小时候没钱看戏,却常撞见戏班的小孩子们在荒坡开嗓,觉着新鲜,得闲时便要去瞧瞧。当初咱们总躲在树后偷听偷看,寒冬腊月,天那样冷,风割骨头,抱一块儿还是抖,活像落了水的雏鸭……”
柴几重心想,又来了。
却只问:“即便我们当真有过一段往事,那又如何?你如今过得不错,我也有我的好日子,你非要提起那些前尘旧事做什么?若是想从我这儿拿到什么东西,不妨直说。”
解溪云怔怔看向柴几重,四目相对,他不可能看不出对柴几重眼底的嫌恶,可他还是实话实说:“没有想要得到的,我只是想对你好,仅此而已。”
“你过去对我不好?”柴几重嗤笑。
“也不能说不好……”解溪云想了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答应了要做你师父,便理该照顾你。”
“可我如今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