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几重与俞宿对看一眼,都没多说。
解溪云前脚刚出门,俞宿便贴到柴几重身边,拿胳臂撞他:“你今儿是吞针啦?一句话射几根针,把人扎成刺猬喽!你与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他啦?”
“我?”柴几重冷笑,“看来你是终于不怕死了。”
“啧……”俞宿对柴几重这态度颇为不满,他拧着眉头坐下,“反正小爷我丑话说在前头,他不是那边人,你可千万别惦记人屁.股,因为一时冲动坏了交情实在不划算……我爹还特意嘱咐我要同他亲密些呢,日后你若与他闹翻,我可要和你撇清关系。”
也不等柴几重回话,俞宿又自顾将眼珠子滴溜一转,色眯眯笑起来:“你放心,我也不是不懂。捏软柿子没意思,轻易搞不定的□□起来才爽,冯二那种勾勾手指就要亲要抱的货色谁瞧得上?二月二那晚,甭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巴巴盯着解溪云,一副饿昏了馋疯了的神色,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这解溪云难搞么?”
柴几重腿长,无处放置,这会儿稍稍伸腿,皮鞋就抵住了桌沿。
俞宿还在咋舌:“他那张脸的确勾人,但比起脸嘛,他那身段才是……啧啧!腰忒细,拿一指粗的麻绳穿胸绕肩,拽紧,线格子里挤出软.肉来,可不得馋死人么?他肤色白,用黑的……不,得用红的!然后……”
哐啷!
突如其来一声巨响,俞宿当即兔子似的蹦起来。
他错愕回头,只见那红木桌翻倒在地,茶水淋漓吃食残碎,满地狼藉。而那罪魁祸首柴几重正翘着二郎腿,拿瓷盖不紧不慢刮茶面浮沫,神色从容。
“□□!你又发什么疯?!”
俞宿皱眉脱下被泼湿的外套,恶狠狠瞪向柴几重,见他略蹙眉,不由地就有些发怵——那小子无时无刻不挂着假笑,这会儿连笑都收干净了,八成是怒极。
正思忖,忽闻柴几重一哂:“你难道不是男人?怎么男人的身子到了你嘴里反而成了宝贝?”
俞宿正拿帕子擦衣,听见这话有些怔:“我过去说的荤话不少吧……怎如今才说他几句你就受不住了?真恨上啦?”
转念一想,明白了——铁定是惦记那荒谬绝伦的师徒情!
“柴几重,你不会真信他的话吧?你当真觉得他养了你六年?谁信谁他妈是傻子!长了嘴的都会胡扯,我还说呢,我养了你八年,你乖乖叫声‘义父’给我听听?”
“我对他没兴趣,不恨他,更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