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几重一哂:“勉强留一口气罢——没别的话了?”
“老爷还让您别再往他那儿送手指头和眼珠子,问您不嫌恶心么,还骂您是混账东西。”叶衡的语调毫无起伏。
柴几重充耳不闻,他将那份报纸叠作四方块,抛到斜床尾:“这案子怎么回事?”
叶衡拿起来,看见标题是“汇澜路某胡同惊现一具死尸”。再往下读,警察厅已经查明,死者名叫“雷义”,生前乃一地痞流氓,死因是颈部一道线状刺创,凶.器推测是一柄单刃匕.首。
“又是连环杀人案……”
叶衡想了想,约莫是从年初起,每月都有三个左右的男人死于非命。若他没记错,这雷义应是这月的第三位死者了。
杀人放火之事最忌成风,偏那杀人犯杀的净是些无法无天的恶霸,说好听些便叫“为民除害”,惹得无数人吹捧。如此一来,杀人犯成了侠士,不法行径更成义举,警察厅近来对此很是头疼。
“既已满三人,这月该消停了。”叶衡抬起头,“您怎么突然关心这案子?”
“雷义是97号的常客,月初死的那个,前月死的俩也都是赌徒。”柴几重微眯眼,半露两只乌黑瞳,“去查清楚怎么回事,省得花永彰找我麻烦。”
97号指的是井兴路97号“销金窟”赌.场,赌.场背靠松州大族花氏,柴几重的舅舅花永彰即是赌场的掌舵人。
叶衡刚应下,又听柴几重说:“把解溪云也仔细查一遍。”
他这一提醒,叶衡将手中册子又翻一页:“老爷要您后日同解老板一道去钗雀楼看戏,还特地嘱咐您态度放恭敬些。”
柴几重皱眉:“解溪云提的?”
叶衡不轻易下定论:“三日后从辽川来的京剧戏班子要在钗雀楼唱开台戏,其中有个名角叫‘徐竹声’,慕名而来的人不少,据说前月票就售罄了,解老板恐怕很难弄到票。”
他站在门前,见那少爷像一条黑蛇似的盘踞床上——柴几重身量高,躺下后,两条腿几乎贴到床尾。
少爷长大了。
这样想着,他抬眼,发觉柴几重在瞪他,于是撇撇嘴,挪开目光。
“给冯清挑份礼物送去,不必太贵重,再捎一束玫瑰。”
“颜色如何?大红的兴许张扬,花色淡些应更合适。”
“你倒是清楚怎么求.爱。”柴几重话音冷淡,“鹅黄。”
柴公馆与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