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柴几重相认是对的吗?
错了吗?
他还要继续吗?他要放弃吗?是否他就此离开松州,随便到哪里去都会更好?
他可以回故乡辽川,在辽川定居,从此再不来松州。或者他可以往南去,他在绥岭也置办了屋宅。去哪里都好,他早便是四海为家,总会有栖身之地。
他再也不见柴几重,不要试图介入他的生活会更好吗?
是吗?
“三爷!”
听到薛子文的呼喊,解溪云瞳子一晃,抿得发白的唇被忽然松开,血色缓缓扩散。
柴几重早已离开,而解溪云在无光的林子里独自站了许久,久到薛子文找到他时,他身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薛子文什么也没问,只把一条大衣往他身上披:“三爷,我们回家吧?早春夜里凉,喝了酒又吹风,明早恐怕会头疼。”
“他说不记得我了。”
薛子文怔了怔,看向几乎称得上失魂落魄的解溪云。他不是头一回见解溪云这样的神情,然而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哑巴,找不到他时神志不清,找到他后仍旧如此。
那一刻薛子文几乎想把解溪云骂醒,可他狠不下心,不能连他都斥责解溪云。
他不懂安慰人,只能说:“总会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