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才十一,我挨家挨户乞讨的时候遇见了他。他就坐在他爹娘的尸体中间,不懂说话,我把他捡回去养了六年,喊他‘小哑巴’。八年前,我十七,小哑巴就是那时候走丢的。”
林少裕胡子拉碴,这会儿摸着下巴,神色有些戏谑:“《弄戏报》上有个版面,专门刊登这种稀罕故事,你介不介意我以后隐去你姓名写上去?”
“我不介意,但你得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解溪云微微一笑,“那时候辽川很乱,人贩子猖獗。我年纪轻,衣服又很不像样,去报案压根没人理我,还有人抓我的头发骂我——我那时没钱去不起理发店,头发实在很长。他们说女的卖到娼馆,男的卖给有钱人家当仆役,还说有不少人会买男孩来充娈.童。”
林少裕挑起半边眉:“他和你非亲非故,就算有六年感情,恐怕也经不起这样耗。”他低头在牛皮薄上写写画画,“你为什么一直没死心?”
解溪云笑了笑,没有作答,只将一张从《弄戏报》上裁下来的黑白照片推给林少裕:“我找到他了,我想听听他这几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