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过去后,天气回暖了些。白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把客厅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猫更喜欢在下午两三点,阳光最盛的时候,摊在那一方光斑里睡觉。
肚皮朝上,四肢舒展,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个毫无防备的毛绒玩具。
安瑜有时会蹲在旁边看它,看阳光把它橘色的毛发烧成金红色,看它睡梦中爪子无意识地开合。
然后她会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碰它露出来的粉色肉垫。
软乎乎的,温热。
猫在睡梦中会缩一下爪子,但不会醒。它对安瑜的触碰已经熟悉到进入本能的安全区。
周末下午,安瑜盘腿坐在猫旁边的地毯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她在处理一些零碎的工作邮件,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规律。
猫睡醒了。
它翻了个身,坐起来,开始舔毛。
从脸开始,然后是胸口、前腿、肚子。
舔到后腿时,它抬起一只后爪,姿势扭曲却稳定,舌头一遍遍梳理着大腿内侧的绒毛。
安瑜从屏幕后抬眼,看着它。
猫舔得很认真,全身心投入。但舔着舔着,它忽然停下,举起刚才舔的那只后爪,凑到眼前看了看。
爪尖的指甲,又长长了。
这段时间频繁抓挠垫布和猫抓柱的行为,好像并没有太大效果。
猫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腿,转头看向安瑜。
人人也正看着它。
四目相对。
猫站起身,走到她腿边,坐下,然后把那只后爪抬起来,搭在她的小腿上。
没用力,只是轻轻放着。
安瑜思考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合上电脑,把猫抱到腿上,翻过来,让它肚皮朝上。
猫没有挣扎,只是四肢微微蜷起,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翻身的姿势——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猫的本能。
安瑜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宠物指甲钳。
很小巧,前端是圆形的,不会剪到血线。
她握住百万那只抬起的后爪,手指轻轻捏住一个趾头,肉垫被迫张开,弯钩状的指甲完全露出来。
猫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动。
安瑜对准透明尖端的部分,轻轻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