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胶布的前腿。
一遍又一遍。
安瑜把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放好,洗了手,在猫旁边坐下。
她看着它专注地舔舐伤口,看着它偶尔因为扯到胶布而轻微哆嗦一下,看着它始终垂着眼睑,不看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安瑜不知道该怎么办。
哄?猫不理。
用食物诱惑?感觉像二次伤害。
她只好也沉默地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从地毯的东边,慢慢移到猫的背上,把它橘色的皮毛晒得暖烘烘、金灿灿。
不知道过了多久,猫停下了舔舐的动作。
它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然后又转过头,看向了安瑜。
安瑜正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有些疲惫,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沮丧。
猫看了她一会儿。
明明感到疼痛的是猫,为什么人人看起来更难过?
猫不明白。
猫很想指责,明明是人人坏。
但最后却是,猫站起身,走到安瑜曲起的腿边。
人察觉到动静,低下头。
猫仰起脸,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熟悉的嫌弃。
它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前爪,搭在了她的小腿肚上。
肉垫软软地按着。
安瑜看着它把头靠了过去,贴着她温热的皮肤,猫闭上了眼睛。
喉咙里,熟悉的呼噜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安瑜愣住了。
几秒后,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冲上她的眼眶。
她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
她伸出手,这一次,猫没有躲。
安瑜的手指轻轻落在猫的头顶,顺着脊椎,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着。
掌心下,是它温暖的身体,平稳的心跳,和那持续不断的、仿佛在说“算了,原谅你了”的呼噜声。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安瑜瞥了一眼,是宠物医院发来的消息,关于绝育的温馨提示。
她没有立刻去看。
只是摸向猫的手,动作更轻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