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七点，绿皮出租车内，那种塑料与皮革的特殊味道浓得呛人。
涂闻将程深往自己这边轻轻拉近了一些，又俯身将程深腰上还留在车外的链条往车里面拉了拉，随后关上了右侧的门。
“师傅，去东湾花园南门。”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肩并肩靠得很近。突然涂闻感觉右肩一沉，程深的头轻轻靠了上来，醇厚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酒香再次传来。
“去哪？”程深闭目问道。
“把你卖了。”涂闻一手撑着座位，一手扶住他的头，面无表情地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说出这句话时，前方司机调节变速杆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右肩传来轻微的颤动，程深环抱双臂轻笑：“怎么不去我家？”
听到这里，涂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上车前问你，你死活都不肯说，现在倒来问我了？”
“你不让我去找人，又不告诉我你家的地址，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考虑把你卖了。”涂闻偏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程深说道，语气中是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差。就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涂闻被他的话噎住，“你......”
程深牵起他的左手，亲吻了他的手背，“我的荣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唯有那丝温热真切地传到了涂闻的手背，又逐渐蔓延到耳后。
涂闻知道自己斗不过他，索性将左手抽出顺势捂住了他的嘴，“你先闭嘴吧。”
下一秒，他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不可名状的湿热——程深舔了他的手。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他猛地缩回了手，不可置信地看向还在隐隐发笑的“作案人”。程深那双曜石般的双眸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中似是浩瀚宇宙中无尽的深渊，想将他牢牢吸附。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涂闻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自己肯定是受到了酒精的蛊惑，不然怎么会脑子一热，就这样把人给带回了家。
他看着沙发上似乎在闭目养神的人，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房间，从最底层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睡衣，走到程深面前，然后向他身上一扔，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程深感觉自己脸上被什么东西蒙住，便睁开眼伸手拿了下来，他看着手中的粉色格子睡裤，问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