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微微点头——他看得出来,高文贵虽然伤未痊愈,但那股精气神在,带兵劫粮够用了。
好。”朱由榔说,“你挑五百人,要最精锐的,熟悉山地作战的。
今夜子时出发,摸到这条山道,”他手指点在地图一处,“这里是清军运粮队必经之路,两侧是悬崖,中间是狭道,适合伏击。
高文贵眼睛亮了。
臣明白!
就跟上次打张献忠残部时一样,在鹰嘴涧设伏!
不一样。”李定国开口。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慢慢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狭道两侧画了两个圈。
这次不能全歼,要快打快撤。
重点不是杀人,是抢粮抢马。
记住,粮食、马匹、火药——这三样,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烧掉,绝不给清军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这里,这里,各埋伏一百弓手。
等高将军带人冲出去,弓手就放箭压制护卫。
记住,用火箭,射粮车。
张煌言皱眉。
晋王,火箭会不会把粮食也烧了?
烧了也比留给清军强。”李定国说,“而且咱们只要抢到三五车,就够山上多撑两天。
剩下的烧了,清军就得重新运——这一来一回,又是三天时间。
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杨畏知摸着胡子,缓缓点头。
妙啊……这是在给咱们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清军丢了粮,要么从大营调粮补给,要么从昆明重新运。
不管哪种,都会打乱他们的部署。
还有马匹。”李定国继续说,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清军运粮用驮马,虽然不如战马,但拉车驮货没问题。
咱们抢回来,能拉炮,能运粮,还能……”他看了朱由榔一眼,“还能给伤兵营改善伙食。
马肉比人肉好吃,油水也足。
这话说得直接,但没人笑。
帐内一片沉默。
大家都知道,李定国说的是最现实的考量——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战马就是最后的军粮。
高将军,”朱由榔最后叮嘱,目光严肃,“记住,安全第一。
抢不到不要紧,人得回来。
你们这五百人,是咱们现在最精锐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