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他喃喃道:“这士气……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一个徒弟小声道:“师父,咱们……是不是有救了?”
陈师傅没回答,只是重新抡起锤子,狠狠砸在铁料上,火星四溅:“打铁!趁手上有劲,多打几支箭镞!”
其他营地的士兵们也被这声音感染。西路营的王三才走出帐篷,看着训练场方向,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让咱们营还能动的,下午也去训练。陛下亲自督训,不能落下。”
“是!”
东路的王玺捂着伤口,对副手道:“听见没?这声儿……咱们营也不能怂。去,挑一百个伤势轻的,下午也拉过去练。”
“可您的伤……”
“死不了!快去!”
整个磨盘山营地,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巨石,荡起了涟漪。
士兵们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眼神里的死灰被点燃了微光,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虽然还是饿,虽然还是伤,虽然清军还在山下围着——但至少,有件事变了。
天子在这里,与咱们同生共死。
天子在这里,带来了某种……说不清但能感受到的“东西”。
那东西让伤口疼得轻了点,让手脚有了点力气,让心里有了点盼头。
这就够了。
朱由榔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汗水和尘土模糊的脸。他能看到,这些士兵眼中重新有了光——不是狂热,而是一种沉静的、坚定的光。
他大声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好!这才是我大明虎贲该有的样子!你们记住今天的感觉——手中有力,脚下有根,心中有火!记住这感觉,带到战场上去!”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今日训练有功者,朕亲自为你们记功!战后,凭功领赏!战死者,抚恤加倍!你们的家人,大明养之!”
“万岁!万岁!万岁!”
三百士兵齐声高呼,声震云霄。那声音里,有了真实的、滚烫的东西。
朱由榔点头,对高副将道:“继续练。练到太阳当空,练到浑身是汗,练到把这股‘气’练进骨头里!”
“遵旨!”
训练继续。
三百杆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三百个脚步踩出整齐的节奏,三百个喉咙吼出同一个声音:
“杀!杀!杀!”
怒吼声中,一支濒临崩溃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