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立刻收拾行装,轻装简从!”
“但不是向西,是向西北,朝磨盘山方向移动!”
“我们要去接应晋王!”
“陛下,这太危险了!那是战场!清军前锋恐怕已在路上!”
吴贞毓脸色煞白,急声劝阻。
“留在原地,等清军收拾了晋王,我们就不危险了吗?”
朱由榔反问,声音陡然拔高:
“去磨盘山,与晋王合兵一处,尚有险可守,有仗可打!”
“分开,就是被各个击破!”
“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目光如电,扫过张煌言:
“张尚书,立刻整队!”
“以御帐为核心,保持紧凑队形,向磨盘山方向移动!”
“伤病员、工匠、重要物资,尽量安排在队伍中心!”
“告诉将士们,此去是为求生,是为与晋王并肩作战!”
“臣……遵旨!”
张煌言胸膛起伏,咬牙领命。
他不得不承认,皇帝说得对。
分散必死,合兵尚有一线生机。
皇帝的决断,打破了他心中对“逃跑”的固有认知。
“吴卿,你负责协调行军次序,确保妇孺老弱不掉队,物资不遗失!”
“若有混乱,军法从事!”
“臣……领旨。”
吴贞毓声音干涩,躬身退下,脚步沉重。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刚刚安定三天的营地再次陷入忙碌。
但这次的忙碌,不再是绝望的收拾细软、各自为战。
而是在一种无形的秩序感笼罩下,有组织的准备转移。
士兵们默默整理着为数不多的行装,检查刀枪。
眼神里少了慌乱,多了几分决绝。
妇孺们互相搀扶,默默打包少得可怜的家当。
工匠们快速将工具和半成品捆扎固定,动作麻利。
朱由榔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
三天,仅仅三天,这支队伍的精气神已经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穷,还是弱,但有了魂,有了主心骨。
“皇后,怕吗?”
他问身边的王皇后。
她正亲手将几件御寒的旧衣打成包裹,动作有些生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