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进袖间慌不择路地寻找解药,然而他仅有单手,动作慌乱间越来越慢,心脏与皮肤的灼痛翻涌上来。四周的人都被他这突发的状况惊吓到了,朝廷军跟军医都说那是前朝剧毒,眼下他们才真正看到这毒的凶猛。
“给我!把瓶子递给我啊!”费询跌倒在地,他拼命地往前爬,然而四周的叛军无人出手,他们不知道是在看那前朝的毒物,还在看眼前这位昔日的恩人,一时间周围竟然无人行动。
若先前他们还迟疑这其中朝廷军是否有其他轨迹,如今看到毒跟解药,有些答案突然间就摆在他们面前,那群死士、那些毒都是出自费询之手。
这些人,想放火烧南山,想让南山里那些叛军随同朝廷军共同覆灭。
就跟当年的幽州城那样……
在这时候,人群中有个年轻人站出来。
费询面前近在咫尺的药,就这么被踢飞出去了。
那是个年轻的叛军,做此举动的时浑身颤动,“南山里有我家人,你们根本没想救他们。”
费询感觉到无比荒唐,他费家筹谋至今,不计代价在西蜀替那位大人豢养军队,“你们这些年能活下来,有多少是我费家的功劳!”
朝廷军围上来,军营里叛起的叛军被早有防备的轻衣卫按住。梁州叛军没想到自己军队里出现想杀自己人,这惊悚的画面让他们一下想起刚刚朝廷军口中所说的幽州城……
新死的死士尸体没有经由陈序秋处理,恰是毒性最猛的时候。
附近都已经被朝廷军围住,其他的暗党趁乱往城门处逃离。
费询四周已经皆是朝廷军。
费询只能往前爬,此时他已经没有半分文人的素雅,皮肤上出现腐化的迹象,等他爬到解药旁边的时候,身体已无半分知觉,碰到药瓶,拿起药瓶时陡然失力,药丸散落一地。
他伸出手想要去捡那药丸,结果连一颗药丸都捡不起来。
费询脑中空白,他不能死在这,他不能死在这,他还有大业,他要成为权倾朝野的权臣……视野逐渐黑白时,他看到四周的人似乎散开,有一人走到他面前。
那是应浮昇。
他不是在城墙上吗——
“最初引诱陆将军入梁州不成,你们废了一个能起兵的借口。”应浮昇停在他面前几步外,“数万大军齐聚梁州,里面多少是梁州人,多少是暗党,你以为朝廷不会提防吗?”
见到应浮昇时,费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