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巧珍:“我的儿,你受苦了,吃这碗饭就是这样的命。叫你去乡下避一避你又不肯……”
“妈妈,我哪晓得他就盯上我了……”
顾喟不及吃面,起身到隔壁,那里声音戛然而止,而他的声音少顷传来:“真是个禽兽!”
巧珍转为小声啜泣。
花妈妈打圆场:“顾大人,不碍的,客人有各种癖好,我们吃这碗饭的,遇上得罪不起的大老爷,只能多担待,没得挑。”
巧珍正解了上衣上药,肩上、背上、胳膊上一道道红肿的鞭痕,衣衫也裂了几处口子,透出斑斑点点的血迹。
她哭得楚楚动人,看见顾喟进门,倒不害羞,只是摸了摸鬓发,又赶紧擦眼泪。
听见顾喟为她说话,更是愈发娇弱起来:“顾大人……嘤嘤嘤……”
顾喟说:“他太不是个东西了,跟王县令发火,怎么能迁怒到你的头上?娇滴滴的小娘子,都是不知道怎么疼爱才好的。刘北辰说了啥就动手打你?”
巧珍心里已经酥了,身上似乎都没那么疼了,愈发娇弱地哼哼了两声,才抹眼泪说:“他跟奴没说什么,就是好这一口。但是打一顿也就罢了,他气巡抚大人和知县老爷,不该都把气撒到奴头上。嘤嘤嘤……好疼啊。”
她委屈兮兮地抬起胳膊,回身看自己的伤,嘶溜嘶溜道抽着凉气,半是真疼,半是做作,眼睛里都是泪水,瞟着顾喟看他有多少心疼之色。
顾喟不说话,伸手从花妈妈手里拿过药油和手巾,裹着手给巧珍背上涂药。
巧珍感动得不行:“使不得,使不得,顾大人快撒手,奴奴如何当得起?”
花妈妈亦道:“使不得,使不得,脏兮兮的,顾大人怎么能干这个!”
顾喟挡开花妈妈,对巧珍说:“怪我没有护好你。”
巧珍嘴上仍在客气,实际却用最美的仪态,把受伤的肩膀递上去,他把药油在鞭伤上一拖,巧珍“嘶”地倒吸一口气,娇滴滴喊了声“好痛”,却在顾喟停手时指点:“这药油要拿暖暖的手心揉开到肿了的肌肤下面去,才能起效。”
顾喟手顿了顿,瞥了瞥旁人,说:“伤得到处都是,要不,请其他人回避一下,我慢慢给你上药?”
花妈妈见养女又犯花痴,出声提醒道:“巧珍,顾大人是巡按钦差,你怎么当得起?”
顾喟冷冷瞥向她:“花妈妈,这话倒似不信任我?你要觉得我讨人厌,就直说罢,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