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里摆宴,也没听说今儿有客来,你不应该清闲些才是么?”
侧寒嘀咕着:“跟你们这种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富贵人说不清……”
“我可不是富贵人。”顾喟的声音也嘀嘀咕咕一般,无事忙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看见早上留着的黄鱼鱼籽炒了一盘,鱼鳔则熬得浓浓的盛了一碗。他不由馋侧寒的厨艺,自发抽了一双筷子,先尝了尝炒鱼籽,赞了声“挺鲜的”,又换了汤匙挖了鱼鳔熬的“浓汤”,但这次一口下去,吃得咽不下又吐不出,尬住了。
“xxxx——讨嫌!”侧寒忍不住用苏州话骂他,“是你自家厨房吗?什么都往嘴里放!”
把垃圾篓丢他面前:“这是熬的鱼鳔胶,船上木器修修补补时要用到的。吐出来。”
顾喟狼狈地吐掉嘴里的鱼鳔胶,漱了口,才质问:“那我挖鱼鳔胶时,你怎么冷眼旁观,不提醒下?”
侧寒低声咕哝:“活该!”
他又问:“还有你刚刚叽里咕噜说的那句苏州话是什么?”
“什么也没说。”侧寒白他一眼,端了碗汤给楼上的巧珍送去了,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顾喟跟个跟屁虫似的,过了一小会儿也上了楼。倒是很讲礼仪,在门口屈指敲了敲,然后问:“我着实有些担心巧珍,她怎么样了?”
巧珍刚刚上了药,穿了中衣。本来理应不见,但小娘子暗里还有些痴心期待,于是刻意说:“苦是受了苦,不过现在好多了。劳烦顾大人关心,请进来喝杯茶吧。”
顾喟便推门进去,里头气氛有些凝固,唯有巧珍浑然不觉,还抹了把泪,凄凄笑道:“难为顾大人想着奴,快请坐。阿侧,给顾大人看茶。”
侧寒把茶递过去,实在厌烦看巧珍满眼泪光满脸笑的表演,说:“巧珍姐再趁热喝点汤,顾大人请用茶。没什么事奴先下去了。”
侧寒转身离开,听见顾喟寒暄了几句,而巧珍长吁短叹,只怨自己的命苦,顾喟又敷衍了几句“好好将养”“年纪轻好得快”之类的废话。
她撇撇嘴,带上门,然后听见身后顾喟问巧珍:“诶,今日听了句苏州话,没明白。我学给你听,不知道学得像不像啊……”
接着是他努力学舌的声音:“发音是‘扣……星……七哩……切思’。”里头轻音浊音、上声入声,学了个七七八八仍极是别扭。
侧寒背上一凉……
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听见巧珍“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