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寒飞快一躲,然后捂住了右脸,然后解释道:“别碰,疼!”
这句解释还得加一层解释才说得清楚:“先没听你吩咐,被妈妈打的。”
“可你的左脸上有红指头印子。”他指指她的左脸,手贱地又抚摸了一下,好像今天不摸到就是不罢休一样。
她的皮肤很细腻,若是洗去上面一层发黄发灰的油烟,说不定比擦了三层粉的巧珍还要白皙。
她果然又躲:“都挨了。”但手还捂在右边。
“顾大人还要伺候什么?奴累了一天,很困了,忙完想早点去休息了。”
“铺完床就没有什么事了。”顾喟说,“我也很累了。”
侧寒没言声,去给他铺床。
他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条腿立在床下,一条腿跪在床上,抹平床单,放好被子,叠出不宽不窄的被窝,又拍松了枕头。腰身灵活,动作麻利。
背影很窈窕。一动起来,腰臀的线条就在宽宽的青布比甲里展露出来,青山隐隐,绿水迢迢。顾喟不动声色地咽了一口口水,双手背到身后,右手用力握住了左手的手腕。
“好了。”侧寒说。
额角细汗在灯烛下闪着碎金似的,她抬手擦汗,不等顾喟走过来,就“噔噔噔”到外间,拎了洗脚桶站直了问:“没事了吧?”
“没事了。”顾喟说,“明早上除了粥,还想吃汤面。”
“哦。”她没好声气地应了。
下楼后,她在厨房里撩水洗脸,他摸过的地方都用力搓了一遍,摸到一处,然后有些想明白他刚刚为什么“咦”了一声,而且想明白了就惊得背后出冷汗了。
花妈妈敲了敲厨房门,而后揭开帘子走进来。
“阿珠睡着了?”
侧寒努努嘴指向厨房的梢间:“她年纪小,耐不住熬夜,我送洗脚水前,就叫她回屋子睡了。”
花妈妈悄悄推开梢间虚掩的门看了一眼,听着那装不出来的粗鼾声,才又关上门,先叹了口气对侧寒说:“这王八羔子不好惹,你当心些。”
“我都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他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花妈妈又叹了口气,“我今年大概是走墓库运,倒霉得很。当年买你们母女到画舫上,辗转过了三道手,经历了好几个牙行,苏州城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始末,不知道这兔崽子是怎么晓得的。其他倒也不担心,刘知府这个人心眼最小,还喜欢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