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难道我浑家倒不是美人儿?我眼界可没这么低。”
武成一噎,随即也赔笑。
顾喟“哈哈”两声,抬脚进了屋子里,在无人处,只是冷笑。
————————————————
这场晚宴顾喟做东,早早地等在船上的花厅里。
夕阳西下,霞光斜入窗棂,山塘河轻轻泛波,绿水上万点碎金,河埠头上的小娘子们哼着小曲捶打着湿衣裳,然后又呼朋引伴地离去,自有水乡姑娘的窈窕。
顾喟品着手边一杯虎丘茶,静静地看着窗外,这些美好不属于他。
巧珍得顾喟吩咐“暂时不用下来伺候”,于是用心地在楼上梳妆,一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
花妈妈几次三番到厨房观望,趁阿珠不在的时候再次警告侧寒:“阿侧,你不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害人害己哦。”
侧寒手上忙个不停,口中语气平淡:“不会的,妈妈,放心吧,我明白的。”
花妈妈到底不放心,又打发了萱草来“打打下手”,不给侧寒片刻一个人呆着的机会。
只是萱草觉得在厨房打下手太辱没了自己,不由自主地摔摔打打,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叮当当的,嘴里嘀咕着:“真是!巧珍姐的梳妆还得我帮忙呢,哪得空在这里忙活!”
侧寒一言不发,像听不见她的摔摔打打似的。
萱草作了一阵,见好似硬拳头都打在软棉花上,忍不住问:“看起来你这里也没啥要我忙的,要不我上去了?”
侧寒冷笑一声,手里麻利地切着花刀:“你确实也没帮上什么忙,但是你不想听妈妈的吩咐,后果可得自己担着。”
萱草一呆:花妈妈对她们这些船娘不算苛待,但若有不服管教的地方,鞭子板子也从不留情面。想着顿时一个寒噤,也不敢随意离开了,只敢嘴里嘟嘟囔囔的:“你一个小小厨娘,阴阳怪气我做什么?”
阿珠听得心里适意,扬声道:“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罢咧,谁又比谁高贵?有活干活就是了嘛。”
一块脏抹布甩过去:“眼里要有活!抹布不是脏了?涮涮去。”
气得萱草只想把抹布塞阿珠嘴里去。
天色将晚的时候,穿着一身便服的知府刘北辰,带着王知县、胡县丞以及自己身边的几个亲信胥吏,下轿上船。
而顾喟亲自迎接出来,一脸笑意,拱手躬身致意:“老公祖,学生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