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玉想入非非,苏大夫人唉声叹气。
丈夫的野望,她难道不知道么?当今那句酸腐儒生,断了丈夫进取之路,士林中得意又能如何,一同及第的学子们为官做宰,早就成一方封建大吏,只有丈夫窝在这方寸天地之间,成日里算账看铺子。
“你也很不该拿着女儿的文章去找璐王,咱们女儿入了璐王的眼,是什么好事?”
“糊涂,前朝有上官夫人,焉知本朝不能出个苏夫人?”
“咱们的女孩儿,你说嫁人是盲婚哑嫁,很不愿意,现在我在为她筹谋前程,你犹豫不决。”
“夫人,机不可失啊。”
苏大夫人悻悻放开抓住文章的手,“咱们玉郎是这块料么?那可不是深宅大院儿里女人们几句口角,是杀人不见血的官场呢。”
苏顼文满脸不快,“公子哥儿们成天就是这么个营生,你不乐意,还不如让她去嫁人,做了官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你做孙做子,嫁了人还得自己生自己的孩子。”
生孩子,一句话刺中了苏大夫人,她立马转了口气说,“夫君,你可得把握住其中分寸,不要让咱们家女孩儿再被什么人盯上啊。”
苏顼文自然连连应声。
所以爹真的投资藩王?投资这个词新鲜,苏大夫人尚且不能立时间明白,“咱们家暗中和璐王手下的幕僚有所往来,哪里是勾结藩王,你这孩子,结党营私可是大罪,可不敢和人说这个。”
苏大夫人不懂得投资的意思,却很懂得女儿想说什么,“我儿,你爹这个样子,还能叫他怎么办呢?”
母女俩一起绣着花,说到这桩事情,苏大夫人眼中也闪烁着泪花,“我陪着他苦熬了几年,本以为进士及第,该熬出来了,谁知道仅仅因为劝说天子勿要流徙母家舅舅,竟被说了那样的判词,一场富贵都做了空。”
谁能说准,天子流放舅舅,这就不该是朝臣能说话的事情。
苏宸玉没有吭声,转而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母亲,咱们何时去庙里进香,我想出去看看。”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种古代深闺大小姐的日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苏宸玉这几日天天在小花园里转悠,把个苏宅转到眼晕头花,心烦意乱。
“今日倒也使得,你叔母在附近沽文庙里安排着一桩法事,你跟着妹妹们去玩罢。”
苏宸玉这才眉开眼笑,说了几句谢谢母亲,腾的起身要去梳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