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好人家,顺心了,您心情便开阔起来。”
绿萝到底年纪虚长几岁,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劝慰苏宸玉,“您想开些,前事不顺,后事总会顺的呀。”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知道自己说了也不会有人理解,苏宸玉只好笑笑,随便应付几句,就沉浸在剥栗子、吃栗子的过程中,屋子里唯能听到炭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这是玉娘做的账本?玉娘写的辩女子婚嫁书?”
在相隔三个院子之外的苏老太爷房中,却发生着一桩足以改变苏宸玉命运的大事,苏顼文小心呈上女儿近几日做的功课,和那本让妻子赞不绝口的账本,交给父亲。
“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
“这张表做的很好啊,将所有事项汇聚到一张表文当中,按照门类计算。”
“难不成玉娘擅长算法?”
“这收入加支出等于合计,是否与龙门账和四柱算法类似?”
“借贷记账法,很好啊,货去有路,银来有踪。”
苏老太爷眼中精光爆闪,“我最喜欢的,便是这科目汇总表,将诸项杂事,概总为科目,分门别类,依次记账。”
平日里只喜好静坐不动的苏老太爷拿着这几张表单和那篇苏宸玉写就的女子婚嫁书,来回踱步,他一点都没有把嫡长子叫起来做到椅子上喝点茶水的想法,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婚嫁之事,本人伦之序,恩养父母,亦是天理人情,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尚未偿父母恩养之情,便侍奉舅姑,岂不是忘恩负义耶?”
“好一个促狭鬼儿,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苏老太爷哈哈大笑,“我这孙女,竟是个秒人。”
“大郎,你平日里只会说玉娘软弱怯懦,岂不是错把珍珠当鱼目?”
“爹,我瞧着前边那事让玉娘伤怀不已,在婚嫁之事上的兴趣渐渐少了很多,左右咱们家富裕,养着我女孩儿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是也,是也,子侄嘛,咱们苏家有的是,过继一个到你膝下也好,到玉娘膝下也好,都是小事一桩,我只求你说的,玉娘非凡俗不是句空话。”
苏老太爷不会被这么简单的表格和几句小女儿家抱怨的话里展现出那一点才能喜悦的冲昏头脑,他只是觉得,与其等重孙辈或者儿子生出孙子来,倒不如培养几个年纪渐长的孙辈来的划算。
很简单,他已过花甲之年,